第四百九十四章 十万人斩(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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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少人的印象中,十字军东征,就是野蛮、落后、腐化的中世纪教会,对开明、多元、富裕的中亚地区的入侵。

事实上,这其实只是这些人的错觉。

十字军东征的直接导火索是拜占庭帝国向罗马教...

撒马尔罕城破第三日,晨光未褪,霜气犹凝,内城宫门已悬起三丈白幡,幡角垂坠的铜铃在风里响得滞涩而空洞。西喀喇德七世端坐于金漆蟠龙宝座之上,身着素麻深衣,发髻散乱,手中握着半截断剑——那是昨夜他欲自刎时被侍从夺下的残刃。殿内鸦雀无声,唯余香炉中青烟袅袅升腾,如一道将散未散的魂魄,在梁柱间踟蹰徘徊。阶下跪伏者逾百人,皆是昔日锦袍玉带、佩金衔银的王公贵胄,如今额贴青砖,脊背佝偻,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唯恐惊动了那高坐于上、却早已失尽威仪的君主。

忽有内侍疾步趋入,捧一卷黄绫诏书,膝行至丹陛之下,高举过顶,声如蚊蚋:“启禀陛下……宋使岳元帅遣人传话:圣旨即至,命尔等具礼出迎,不得迟延。”

西喀喇德七世喉头一滚,未应,只将断剑往掌心一按,血珠自指缝沁出,滴落于青砖缝隙之间,殷红如朱砂点地。他忽而仰首,目光扫过阶下众人,声音嘶哑却陡然拔高:“诸卿!我西喀喇汗国立国一百七十载,自阿尔斯兰汗开基,至穆罕默德二世守成,何曾向异族屈膝?今城破国倾,非战之罪,实乃天弃吾土、神厌吾民!若尔等愿随孤赴死,此刻便可拔刀——割喉、剖腹、纵火焚殿,皆由尔便!若不愿,便去换宋人衣冠,叩首称臣,做那永世不得翻身的降虏!”

满殿死寂。无人抬头,无人应声。唯有殿角铜壶滴漏之声,嗒、嗒、嗒,敲在人心最软处。

良久,左丞相阿布勒哈兹颤巍巍抬手,摘下头顶金翅冠,置于案前,俯首叩拜,额头触地三响,声如裂帛:“臣……愿奉天朝正朔。”

他一起头,如雪崩之始,霎时间殿内百官纷纷解绶、卸带、除冠,动作迟滞却整齐划一,仿佛早排演过千遍。金玉坠地之声清越零落,织成一曲亡国哀乐。西喀喇德七世望着那一片俯首如麦浪的脊背,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刺耳,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下。他猛地将断剑掷于阶前,锵然一声,寒光迸溅:“好!好!好!尔等既愿为犬,孤便不成全你们——来人!取笔墨来!孤今日亲书降表,不求苟活,但求速死!”

话音未落,宫门外鼓声骤起,沉浑如雷,由远及近,震得窗棂嗡鸣。鼓点三通之后,钟声亦起,悠长肃穆,竟似中原太庙祭典之制。殿门轰然洞开,晨光泼洒如金,照见一队甲士列阵而入,玄甲映日,甲叶森森,腰悬李琳铳,背负神臂弓,步履齐整,踏地无声。当先二人,并肩而立,左侧者玄袍金带,面如冠玉,眉目间自有凛然不可犯之气,正是左路军元帅岳飞;右侧者绛纱袍,玉带垂绦,腰悬长剑,容色温润而目光锐利如刃,正是中路军统制吴用。二人身后,并无旗幡仪仗,唯有一名执节使者,手持赤漆节杖,缓步登阶,足音清越,直抵丹陛之下。

岳飞目光扫过阶下跪伏之众,略一停顿,落在西喀喇德七世身上,朗声道:“西喀喇汗国主听真——大宋皇帝陛下有旨:尔国悖逆天道,勾结桑贾尔,聚百万乌合以抗王师,罪在不赦;然念尔国百姓无辜,且尔等既已开城纳降,天朝仁厚,不忍多戮。今特赦尔等性命,贬为庶人,迁居汴京,赐宅一所、田五十亩,子孙不得科举,不得任官,永世为编户齐民。尔国宗庙社稷,即日毁撤,碑碣尽碎,图籍尽数运回汴京,归入崇文院秘阁。此谕既下,即刻执行,不得违误。”

吴用上前半步,取出一卷明黄诏书,展开宣读,字字清晰,声贯大殿:“……封赵瑜为瑜王,建藩于撒马尔罕,设‘瑜国’,辖州六、县三十七,置安抚使司、转运使司、提刑按察使司,仿大宋两浙路例,行郡县之制,颁《大宋律令》于属地,凡有违者,依律论处……”

诏书尚未读毕,阶下已有数名老臣昏厥倒地,侍从慌忙搀扶,却被甲士伸手隔开。西喀喇德七世静静听着,面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再至灰败,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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