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赵俣:朕尽力了(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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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历经数年苦战,最终以西欧封建骑士与朝圣者组成的联军取得阶段性胜利告终。

此前塞尔柱突厥人占据了耶路撒冷并对前往圣地的基督徒朝圣者多有刁难,西欧教会与世俗领主借此号召东...

车厢里闷热得如同蒸笼,窗外戈壁滩上黄沙翻涌,铁轨在烈日下泛着白光,车轮与钢轨撞击出单调而疲惫的节奏。我靠在硬座靠背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右下角时间跳到凌晨三点十七分。手机早已没电关机,充电宝也只剩一格红光。可我不能停——编辑刚发来催稿消息:“老规矩,三号零点前必须交稿,否则断更一天,平台罚扣三成分成。”而我笔下,夏圭的远征军正踏过碎叶城残破的拱门,旌旗猎猎,马蹄扬起尘烟如雾。

我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指尖重新落在键盘上。

碎叶城东门断垣之下,葛逻禄左贤王阿史那骨咄禄正伏在骆驼鞍鞯上咳血。他唇边渗出的暗红已凝成痂,混着风沙黏在胡须上。身后三百骑皆是亲信精锐,却个个甲胄皲裂、箭囊空瘪。他们昨夜突袭宋军粮道,本欲截获两车粟米与三十坛烈酒,却撞进张择端亲绘《中亚市井图》所标注的伏击圈——那图中分明画着三条岔路、两处枯井、一座塌了半边的祆祠,而宋军就埋伏在祆祠断梁之后。火油浇下,火箭齐发,三百人折损过半,余者溃散于天山北麓雪线之下。

骨咄禄抹去嘴角血沫,抬眼望向西南方。那里,锡尔河在暮色里泛着冷银,河畔牧帐连绵,炊烟袅袅如旧时安稳。可他知道,那些炊烟底下,已有七座部落竖起了宋军黑底赤纹的“讨逆”令旗;已有十一支商队被粟特人拦在渡口,验看腰牌上是否刻有葛逻禄图腾;更有三名阿肯昨夜在费尔干纳集市弹唱新段子,唱的是“骨咄禄夜盗官仓,反将麦种换作毒糠”,曲调用的是葛逻禄人葬礼上的《挽狼调》,词却句句钉入人心。

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砂纸刮过陶瓮。

“他们不杀我们。”他喘着气对身边断臂的副将说,“他们要我们自己咬断自己的喉咙。”

副将低头不语,只将一袋水囊递过去。骨咄禄未接,目光越过他肩头,落在远处一座孤峰之上——那是乌孙故地的博格达峰,峰顶终年积雪,在夕照里竟泛出淡金光泽。他记得祖父说过,葛逻禄先祖自金山南迁时,便是以此峰为界,立誓“山在则族在,雪融则心死”。可如今,山还在,雪未融,可族中长老会昨夜已密信传来:右贤王之子率部献出三万头羊、五百匹马,换得宋军一张“归顺免罪券”;而大萨满则携十二卷《突厥秘典》投奔杨时讲学的碎叶书院,愿以秘典换三个孙子入程朱义理班就读。

“不是宋人太狠。”骨咄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撕碎,“是他们比我们更懂——怎么让刀子不沾血,却割得更深。”

他终于伸手接过水囊,仰头灌下一大口。水是咸的,混着盐粒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他瞳孔骤然收缩——这水,是驿站专供宋军的“定心汤”,含少量曼陀罗与甘草汁,饮后神思清明、四肢沉稳,专为长途行军防疲乏所制。可此物严禁外流,连康外使节求取三钱都被拒于敦煌关外。如今,它竟出现在溃兵饮水的皮囊里。

骨咄禄猛地攥紧水囊,指节发白。他忽然想起半月前,一名自称来自撒马尔罕的胡商曾在他帐中兜售“波斯琉璃镜”,镜背刻着细密梵文,他当时只当是异域奇巧,随手赏了十枚银币。那胡商临走前笑着躬身:“小王殿下,此镜映人,须得心静方见真容——您看,镜中您身后那盏灯,焰心分明是蓝的。”可帐中油灯,焰心从来都是黄的。

他扔掉水囊,抽出弯刀猛劈向地面。刀刃崩出火星,惊起一只沙蜥。蜥蜴窜入石缝前,他瞥见它腹下鳞片泛着极淡的靛青——那是宋军工匠调配的“青黛标记粉”,专染军需牲畜耳内,三日不褪,百步内可用特制铜镜反光识别。

原来从那时起,他们便已布网。

而此刻,三百里外的撒马尔罕皇宫废墟上,夏圭正站在李唐刚绘就的《讨逆图》前。画中没有尸山血海,只有晨光漫过城墙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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