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六章 戎马半生的赵俣(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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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十字军东征,德皇康拉德三世率领的神圣罗马帝国十字军,出征总兵力约两万人,其中核心重骑兵两千人。法皇路易七世统领的法国十字军,总兵力一万五千人,王室直属骑兵七百人。伊比利亚方向的十字军偏...
葛逻禄人果然沉不住气了。
就在赵瑜将六国分封诏书颁行河中诸城的第七日,渴石城外三十里的阿姆河渡口,一支千人规模的葛逻禄轻骑突袭了瑾国新设的税监署。火光映红半边夜空,三座仓廪焚为焦土,七名中原派来的太学生官吏被缚于马尾拖行十里,尸首不全。次日晨,费尔干纳盆地边缘的刀国驿站亦遭劫掠,驿丞首级悬于旗杆,下挂一卷羊皮,以粟特文、突厥文、汉文三体并书:“瑾国税吏贪墨三万第纳尔,刀国驿卒强征牧奴百户——宋主言‘仁政’,何其伪也!”
消息传至撒马尔罕瑜国宫城时,赵瑜正与特尔肯·哈图恩对坐品茶。青瓷盏中浮着几片新焙的昆仑雪芽,水色澄澈如镜。他未掀盖,只以银匙轻拨叶脉,目光扫过密报上洇开的血指印,忽而一笑:“倒比我想的快两日。”
特尔肯·哈图恩搁下描金琉璃杯,裙裾曳地如流霞:“大王既早知其反,为何不遣禁军围剿?如今六国初立,州郡尚无常备厢军,单靠乡正民壮,怕是难挡葛逻禄铁蹄。”
“围剿?”赵瑜抬眼,眸底寒光微闪,“若此时举兵,便是坐实‘卸磨杀驴’四字。康里部已在锡尔河北岸集结三千控弦之士,嚈哒十二部落使节昨日已抵花剌子模旦国驿馆——他们等的,正是我挥刀砍向功臣的那一刻。”
他起身踱至殿角巨幅舆图前,指尖划过费尔干纳盆地西缘一道赭色山脊:“葛逻禄主力确在渴石、刀国交界,但真正要害在此。”指尖骤然下压,钉在渴石与伟国之间那片被称作“鹰愁涧”的绝壁峡谷,“此处古道宽仅容三骑并行,两侧岩壁陡立百丈。若葛逻禄欲西窜呼罗珊,必经此地。”
特尔肯·哈图恩凝神细看,忽而蹙眉:“可鹰愁涧向来由葛逻禄本部驻守,他们怎会自断退路?”
“正因他们自认掌控此地,才敢放胆劫掠。”赵瑜转身取过案头一封烫金密函,信封角印着朱砂绘就的双翼麒麟,“这是张纯三日前从长安发来的急报——工部已试制成功‘震天雷’改良型,引信可调至半刻、一刻、三刻三档。更妙的是,火药配方掺入西域产硝石与昆仑山硫磺,爆裂声如雷贯耳,却少烟尘,不易被识破火器形制。”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漫天星斗:“明日辰时,命瑾国太守调集五百民夫,以修缮古道为名,携三百车青石、二百车桐油、五十车‘祭神香料’——即震天雷——入鹰愁涧。沿途设三处香炉祭台,每台供奉三十六柱粗香。令民夫日夜诵《孝经》段落,声传山谷,使葛逻禄哨骑闻之只当宋人愚昧,竟在险隘之地焚香祷天。”
特尔肯·哈图恩瞳孔骤缩:“以香炉掩火器?可若葛逻禄突袭……”
“他们不会突袭。”赵瑜唇角微扬,取出一枚黄铜令牌掷于案上,其上镌“宣抚使”三字,“三日前,我已密令赵旦亲率五千旦国精骑,化装成商队潜行至渴石南郊。他们携带的不是兵刃,而是三百匹上等云锦、五百斤建州贡茶、两千斤精盐,以及……”他指尖轻叩令牌,“特尔肯·哈图恩王后的族弟——阿史那沙钵罗,如今正在旦国府衙做客。此人三年前曾于怛罗斯故地斩杀葛逻禄叛酋十七人,其佩刀至今悬于撒马尔罕武庙廊下。”
殿内烛火噼啪轻响。特尔肯·哈图恩沉默良久,忽而起身长拜:“大王此计,非但剪除葛逻禄羽翼,更将康里、嚈哒尽数网入彀中。只是……”她直起身,眸光如淬火利刃,“若鹰愁涧伏兵得手,葛逻禄残部势必北遁钦察草原。钦察汗帐素与葛逻禄通婚三世,其可汗幼子尚在葛逻禄牙帐为质——大王可愿留此后患?”
“钦察?”赵瑜负手踱至窗前,望着远处阿姆河粼粼波光,声音沉静如深潭,“张纯昨日密奏,已遣徐俯携《西域风物志》手稿赴钦察汗帐,另附李唐所绘《钦察可汗宴饮图》一幅。画中可汗右首空位,特留空白题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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