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夜审暗流与锈簪之谜(1 / 2)
安宁郡主府,内院。
暮色如一张厚重的网,将精巧的庭院严密笼罩。楚晚莹立在半掩的菱花窗后,目光沉沉地掠过院中那两个如同石俑般钉在廊下的禁军守卫。孙副统领假传圣旨的胆大包天,府邸内外死水般的寂静,都像无声的警钟,在她心头越敲越响。这绝非一个小小的副统领或失势太妃能单独操控的局面,背后必有更深的涡流。
她转身回到紫檀木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白信笺,提笔蘸墨,腕底悬针,落笔却稳如磐石。信的内容极简:“臣妇楚晚莹已返京,于西城门为禁军副统领孙有德所阻,言奉旨令臣妇归府静候。然臣妇身负陛下所托紧要之物及南疆密报,事关重大,不敢迟延,特此陈情。宫中陛下、三皇爷、祖父及夫君是否安好?伏乞圣裁。” 她不提具体何物,不渲染凶险,只陈述事实并发问。若宫中无事,此信便是投石问路;若连这封信都送不出或杳无回音,那便意味着宫闱之内,恐已生变。
将信折好,以最普通的火漆封缄,楚晚莹唤来身边仅剩的、未被明面阻拦的侍女春桃。春桃是她从江南带回来的心腹,沉静机敏。
“春桃,”楚晚莹将信递过,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息,“去小厨房,就说我路上颠簸,脾胃不适,想吃一碗清淡的鸡茸粟米羹,要熬得久些。借机把这个,交给后门专管倒夜香的聋哑顾伯。” 她特意点明“倒夜香”的差事,因其每日必经后角门,且身份低微,最不易惹眼。
“是,郡主。”春桃双手接过,迅速纳入袖中,垂首退下,步履与平日无异,不疾不徐。
楚晚莹重新坐下,指尖无意识地轻叩光滑的桌面。她在赌,赌这府中的监视尚未到无孔不入;赌那位看似卑贱肮脏的聋哑老仆,依旧是祖父早年埋下的、无人知晓的暗桩。
皇宫,太医院,密室。
灯火在四更天的寒气中显得有几分孤清。墨云舟盯着眼前打开的锦盒,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盒内是几样品相不错的南疆药材,决明子、鸡血藤、灯盏花……皆是调理之品,却绝非那能涤荡邪气、固本培元的金鳞蛇蜕。
“孙有德假传圣旨,拦截晚莹……却送来这些掩人耳目的东西……”墨云舟的心不断下沉,南疆密林边缘的诡异截杀,京城门前的公然阻拦,环环相扣,对方分明是冲着晚莹,或者说,冲着晚莹可能带回的东西来的!晚莹此刻处境必定凶险万分,才会行此李代桃僵之计。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速回闪晚莹南下前的私语。她曾说,若有真正紧要之物,会派最信任的人直接送到他手中,不经过任何转递,且会有只有他们夫妻知晓的暗记。
仿佛回应他焦灼的思绪,密室厚重的木门上,传来极其轻微却有特定节奏的叩击声——三下,前两下稍重,最后一下轻如蚊蚋,正是最高紧急的接头暗号。
墨云舟遽然起身,快步上前拉开门闩。一个穿着粗使杂役灰布衣、低头缩肩的身影如同影子般滑入,门随即无声合拢。来人抬头,露出一张沉静干练、因连日奔波而略显风霜的脸,正是从郡主府后门密道潜出的影十三。
“墨大人!”影十三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来不及行礼,立刻从怀中贴身内袋取出一个用防水油布紧密包裹、仅有孩童拳头大小的小包,双手奉上,语速快而清晰,
“郡主命属下无论如何必须亲手交予大人。郡主在城门被孙副统领假借圣旨阻拦,现被变相软禁于府中。郡主言,南疆所得关键之物及所窥惊人秘密尽在于此,事关楚家根本,请大人火速呈交陛下与楚老先生!郡主再三叮嘱,小心宫中耳目,孙副统领背后恐非一人,其目标或在我楚家祖源!”
墨云舟心下一凛,双手接过那尚带体温的小包。入手微沉,触感坚硬与柔软混杂。他依着晚莹曾说过的解法,指甲在油布某处不起眼的褶皱里轻轻一划,挑开暗藏的线头,包裹应手而开。
首先跃入眼帘的,是两片即使在昏暗灯火下也流转着内敛暗金色泽、薄如蝉翼却隐现天然鳞纹的奇异之物——金鳞蛇蜕!他小心翼翼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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