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王城,骑鹤南下。(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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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随着年过的过去,整个王都的气候也迎来了急转直上。

持续近半个月的晴天,让积雪消融,寒冬入暖春。

整个王都的桃花都因此开了不少。

而这半个月,整个王都也异常的安宁,没...

暮色沉得愈发浓重,像一匹浸透墨汁的绸缎,无声无息地裹住了整座王都。国师府后院,青砖缝里渗出细密水汽,檐角铜铃垂着不动,连风都似被冻僵了。江宁坐在石阶上,脊背微弓,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不是疼,是麻,一种从心脏深处漫出来的、带着冰碴子的钝麻。

林青衣蹲在他身侧,素白长裙下摆扫过青苔,指尖悬停在他左胸三寸之外,不敢再近半分。她掌心那缕太阴之力已如游丝般探入他经脉,却在触及心口紫气时骤然凝滞,仿佛撞上一层无形寒铁。那紫色诅咒并非静止,它在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活物吐纳,吐出细若毫芒的蚀骨寒针,扎进血肉,又悄然融化,只留下针尖大小的灰斑,在皮下缓缓晕染。

“第七次了。”林青衣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微微发颤,“你心口这团紫气……它在呼吸。”

江宁没应声,只是抬手抹了把额角。汗珠滚落,竟在触地瞬间凝成细小冰晶,啪地一声碎裂。他喉结上下滚动,忽然轻笑:“像不像……冰棺里那位前辈的心跳?”

林青衣指尖猛地一缩。她当然记得。那具冰棺开启时,寒气翻涌如潮,可棺中男子胸膛起伏的节奏,缓慢、悠长、毫无生气,却偏偏带着一种碾碎时间的重量。而此刻江宁心口的搏动,竟与之隐隐相合——慢半拍,沉三分,冷七分。

“不是他。”林青衣嗓音干涩,“那诅咒……在模仿冰棺的韵律。”

话音未落,江宁突然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按住胸口。指腹下,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青灰,血管凸起如蛛网,蜿蜒爬向锁骨。他咬紧后槽牙,下颌绷出冷硬线条,却硬生生将那声痛呼咽了回去。唇角反而向上扯了扯,露出个近乎暴戾的弧度:“好啊……连呼吸都学得这么像,倒像是认准了我这具身子,非得借它活过来不可。”

远处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踏在青石板上却像敲在人心鼓面上。江黎提着食盒转过月洞门,柳婉婉跟在他身侧,手里攥着一条刚绣好的靛青帕子,针脚细密,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蓝靛汁。她目光一落江宁身上,便立刻顿住,帕子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阿宁!”她快步上前,指尖刚碰到他手背,便惊得一颤——那温度低得反常,像握着一块深埋地底的寒玉。

江宁顺势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与手背截然相反。他仰头冲她笑,眼角弯起,眼底却沉着两潭幽暗的井:“娘,闻见了吗?灶上炖的是当归黄芪汤,火候刚好,药香里裹着三分甜,七分暖——比冰棺里的寒气,顺口多了。”

柳婉婉喉头一哽,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溅在他手背上,倏忽蒸腾成一缕白气。她慌忙用袖子去擦,袖口却蹭过他颈侧,那里一道淡青色的纹路正悄然浮现,形如蜷曲的藤蔓,末端隐入衣领深处。

“娘别哭。”江宁用拇指轻轻蹭掉她眼角泪痕,动作轻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哭花了妆,爹回头又要念叨你偷用他的松烟墨描眉。”

江黎适时揭开食盒盖子,热气裹着浓烈药香扑面而来。他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递到江宁嘴边:“趁热喝。你苏清影师姐今早派人送来的方子,加了三钱雪莲蕊,五片寒潭蛟鳞——她说,这味药引,专克阴祟。”

江宁就着他的手喝下,温热的汤液滑入喉咙,却在触及胃腑时骤然一滞。他瞳孔微缩,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类似冰棺寒气的腥甜。那味道一闪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可他分明看见,自己吞咽时,喉结处浮起的青藤纹路,又蔓延了半寸。

他垂眸,盯着食盒里晃动的汤面。水面倒映着自己模糊的轮廓,可就在那倒影深处,似乎有另一张脸一闪而过——苍白,无瞳,唇角挂着与他如出一辙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爹。”江宁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像个被诅咒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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