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九江龙,王文宗!(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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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宁府。

此刻偌大的府衙内,一片寂静。

只有门外风雪席卷,撞在窗棂上的沙沙作响,以及炭火的噼啪声。

此刻。

笃笃笃——

一身黑金色长袍的沈文渊坐在主座上,指骨叩在檀木扶手...

国师府后院,烛火摇曳,映得满庭树影婆娑如墨。江宁道静立廊下,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那柄未出鞘的青锋——剑名“栖梧”,是父皇亲赐,剑脊隐有云纹流转,似含未发之雷。她未曾回头,却知身后三步之外,林青衣正垂眸调息,太阴之力如雾气般在她指尖萦绕不散,寒而不凛,柔而不弱。

“你方才说,太阴之力可化三分诅咒。”江宁道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夜色里浮游的萤火,“可若那三分,本就是最毒之根呢?”

林青衣睫羽微颤,抬眼望向她侧脸。月光勾勒出少女下颌清绝线条,那双曾盛满春水的眼,此刻却沉静得如同古井,幽深不见底。她没答,只将左手覆于自己右腕脉门之上——那里,一道细若游丝的墨痕正缓缓爬行,自掌心蜿蜒而上,已至小臂中段。墨痕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薄霜,却又在下一瞬被体内蒸腾而出的微温悄然融尽。

“我身上也有。”林青衣道,“他中的是主咒,我沾的是余韵。监天司查不出,因这咒非符非阵,不落因果线,不循五行律——它借的是‘势’。”

江宁道终于转过身来。她目光落在林青衣手臂上那抹墨痕,久久未移。良久,才低声道:“势……是天地之势,还是人心之势?”

话音未落,院门外忽有一阵风起,吹得檐角铜铃叮当乱响。不是寻常夜风,而是带着几分肃杀之意的罡风,卷起落叶旋成一线,直扑廊柱而来。林青衣袖袍微扬,太阴之力如幕垂落,风线撞上寒雾,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继而寸寸崩解,化作齑粉飘散。

两人皆未动容。

只因那风中裹挟着一道极淡、极冷的气息——似雪落寒潭,无声无息,却教人脊骨生寒。那是真正站在武道绝巅者,才能凝而不散、收放由心的域外之息。

“来了。”林青衣吐出两字。

江宁道颔首,抬手轻叩廊柱三声。

咚、咚、咚。

三声落定,后院深处一口枯井井口忽然泛起涟漪,仿佛水面被无形之手搅动。涟漪扩散,一圈圈荡开,竟在虚空里浮现出三枚血色符印,呈品字形悬浮半空——符印边缘燃着幽蓝火焰,焰心却是一点猩红,宛如凝固的血珠。

“三重封印,已启其一。”林青衣眸光微凝,“他果然来了。”

话音未落,枯井中忽有龙吟乍起!不是真龙之啸,而是拳意破空之音——五指虚握,筋肉虬结,一拳轰出,竟似携山岳之势,震得整座国师府地砖嗡嗡共振!拳风未至,空气已如琉璃炸裂,蛛网般的裂痕自井口漫延,直逼廊下!

林青衣一步踏前,双掌平推,太阴之力骤然暴涨,化作一轮冰轮悬于胸前。拳风撞上冰轮,轰然爆开,寒气四溢,廊下灯笼尽数熄灭,唯余冰轮幽光,映得她眉目如霜。

拳风散尽,枯井边缘碎石簌簌滚落。一道身影缓缓自井中升起——黑袍猎猎,身形瘦削如竹,面容却如少年般清俊,唯独一双眼睛,左瞳漆黑如渊,右瞳却泛着淡淡金芒,仿佛日月同辉,又似阴阳逆乱。

“齐王妃。”江宁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您不该来。”

那人微微一笑,声音竟如女子般清越:“东陵侯既敢引蛇出洞,本宫为何不敢入瓮?”她抬手拂袖,指尖掠过那三枚血色符印,幽蓝火焰顿时暴涨三寸,“这‘断渊三印’,是监天司镇压叛逆所用。可笑你们以为,能凭此困住一位早已踏出混元域、自成小天地的武圣?”

林青衣面色微变。

江宁道却笑了。她向前半步,与林青衣并肩而立,目光直视齐王妃右瞳中那点金芒:“您右眼里的金芒……是‘九曜归墟功’练至第七重时,神魂与星轨共鸣所致。可这功法,早该在三百年前随齐王一脉灭绝于北邙山雪窟。您若真是齐王妃,又怎会活到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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