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寻常的幸福(1 / 2)

加入书签



车进庄园时,天已黑透。

雪后的夜晚像被洗过的玻璃,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埃尔法刚停稳,玄关的灯就“啪”地亮起来,暖黄的光瀑顺着台阶泻了一地。

老徐先下车,把折叠轮椅放到后车门。

祁连没让他动手,自己绕过去,单手把白恩月抱下来。

动作太快,她几乎找不到机会说“我自己能走两步”。

羊绒披肩在她肩头滑下一半,祁连顺手替她拢紧,指尖碰到她耳后新换的纱布。

“雪夜风大,别逞强。”他低声说,呼出的白雾拂过她睫毛。

白恩月“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围巾里,却带着笑。

玄关大门半掩,里头飘出炖汤的暖甜味。

王姨听见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小跑着迎出来,腰间围裙还沾着面粉。“可算回来了!再晚一分钟,砂锅鸡就要被我偷吃啦!”

她嘴碎,手上却稳,接过祁连的外套,又往白恩月手里塞了个小手炉,“先暖暖。”

手炉是瓷的,绘着两朵歪扭的银杏——是王姨自己拿釉料画的,边缘还描了“平安”二字。

白恩月指腹蹭过那凹凸的纹路,心口被悄悄烫了一下。

餐厅灯火通明。

长岛灯被调到最暗一档,光晕像一捧松脂,把整张胡桃木餐桌裹得温柔。

祁父祁母坐在主位两侧,见他们进来,同时起身。

祁天恒今天没穿惯常的西装,一件深烟灰高领毛衣,让他少了锋利,多了居家的松弛。

申意宁则围了条浅雾蓝围裙,耳坠都没摘,珍珠在灯下泛柔光,显然刚从厨房出来。

“月月,快过来。”申意宁招手,声音轻柔,却掩不住雀跃,“今天王姨专门给你开的小灶,一丁点辣椒都没放。”

白恩月原本被祁连扶着,闻言自己推着轮椅滑了两步,到餐桌前才停下。

桌上一半是寻常家味:糖醋小排、蒜蓉开边虾、干锅花椰菜——红绿相间,冒着热气;另一半却像被单独隔出的“无菌区”——蒸鳕鱼淋少许蒸鱼豉油,汤色清亮;松茸炖鸡汤,表面漂着几颗枸杞,橙得暖心;一盅木瓜雪蛤,用白瓷盏盛着,盖儿虚掩,甜香丝丝缕缕。

“我怕你忌口,连葱姜蒜都挑出去不少。”王姨把最后一盘菜放下,顺手揉了揉白恩月的发顶,“放心吃,盐也轻,吃完不上火。”

白恩月鼻尖发酸,却先笑:“王姨,您再这么宠我,我都不想出院了。”

“那就不出!”王姨一拍手,“把王姨当护士长,咱天天换着花样吃!”

众人笑开。

祁连替她拉开椅子,又把轮椅锁定,才在她右侧坐下。

祁天恒端起汤勺,先给白恩月盛了一碗鸡汤,鸡块已经剔骨,只留嫩肉和金黄表皮。

“慢点喝,烫。”话少,却字字熨帖。

申意宁等汤转过去,才轻轻叩了叩桌面,像宣布仪式开始:“今天这顿饭,庆祝两件事——”她举起杯,杯里是低度梅子酒,晶莹的液体在灯下晃出细波,“第一,月月手术顺利;第二,”她目光滑向儿子,又滑回白恩月,“咱们家,终于又有人愿意坐在餐桌前,好好吃饭了。”

最后一句轻得像叹息,却重重落在每个人心口。

祁连拿杯子的手一顿,抬眼望向母亲,眼底浮起一层被藏得很好的潮气。

白恩月听见了“终于”两个字,胸口被悄悄撞了一下——原来,被需要、被等待,也是另一种归途。

她举杯,指尖还缠着薄薄绷带,却稳稳地碰上申意宁的杯壁,发出清脆的“叮”——“谢谢叔叔阿姨,也谢谢王姨。”她声音不高,却让整个餐厅瞬间安静,“这顿饭,是我这两个月来,最踏实的一顿。”

说罢,她低头抿了一口酒,酸甜的梅子味在舌尖炸开,像把过去的苦轻轻冲散。

餐桌重新热闹起来。

王姨不停给她布菜,祁天恒偶尔问起康复进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