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贝尔纳黛的顾忌和班森的到来(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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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余晖尚未彻底驱散夜色,哭坟岛已在崩塌中沉入海底。巨浪翻涌,将残破的祭坛、断裂的骸骨阶梯与那面碎裂的青铜镜一同卷入深渊。海水如巨口吞噬一切,仿佛要抹去这场仪式曾存在的所有痕迹。然而,在那片被灵性风暴搅动的海面之下,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脉悄然延伸,顺着洋流北上,穿越暗礁与沉船,最终抵达贝克兰德东区的一处地下密室??邮局地下室。

水晶仍在运作,屏幕上的坐标闪烁不息:【目标状态:存活】【位置变更中……】

稽查员盯着数据流,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像是在计算某种延迟的回音。他没有发出新的指令,也没有关闭系统。只是默默取下白手套,露出左腕内侧一道陈旧伤疤,其形状赫然是一枚闭合的眼瞳。

“母亲,”他低声说,“你说过,当容器拒绝成为神明时,真正的觉醒才刚开始。”

话音落下,整座装置突然静默,所有灯光熄灭,唯有那枚微型水晶残留一丝温热,随后化为粉末,随风飘散。

……

三日后,贝克兰德迎来一场罕见的日环食。

正午时分,太阳被月影咬去中央,仅余一圈燃烧的金环悬于天际,宛如命运之轮睁开的眼睛。街道上行人驻足仰望,孩童惊呼,老人划十字祷告,而某些敏锐之人却感到心头一震,仿佛某种无形锁链在这一刻悄然断裂。

洛恩站在蔷薇长街69号的屋顶,黑色风衣已被重新织补,纤维间流动着新的符文轨迹。他未戴单片眼镜,任由双眸暴露在日光之下??那漆黑如渊的眼底,星芒已不再隐藏,而是缓缓旋转,构成一幅微型宇宙图景。

他知道,这是“命运圣体”与现实法则完成最终共鸣的征兆。

他也知道,极光会并未真正覆灭。玛卡莎虽死,但她临终前以灵魂为引,向未知深处发送了一段加密祷言。那段信息并未传向任何已知组织,而是直接投入了“灰雾之上”的某个盲区,落点正是布兰度曾经坐过的王座边缘。

有人正在试图接替“患者”的意志。

更准确地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集体意识??由无数曾信仰“患者”、渴望救赎的凡人执念汇聚而成的精神聚合体。它没有固定形态,却能在每一次祈祷中汲取力量;它无法被杀死,因为它本就不属于血肉之躯。它是人类对完美的幻想本身,是恐惧死亡、厌恶痛苦、渴求永恒安宁的终极投射。

它正在苏醒。

而在另一个维度,格里芬太太终于走进了那间她守候半生的密室。拉琪蹲坐在祭坛前,尾巴轻轻摆动,金色瞳孔倒映着墙上一幅新浮现的壁画:少年立于灰雾之中,手中握笔,正在改写一本书的结局。而在他脚下,十三道身影匍匐跪拜,其中一道,赫然是她自己。

“原来如此。”她轻声叹息,“我们以为你在利用我们,其实……是你允许我们参与这场叙事。”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袖口的献祭印记,这一次,符文没有闪现,而是自行剥落,化作灰烬洒落于地。

“詹姆斯,我亲爱的儿子,”她低语,“我不是为了教会,也不是为了极光会。我是为了你??哪怕你要走的路,注定让我粉身碎骨。”

她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

同一时刻,特雷茜回到了废弃教堂。

雨水再次滴落在石板上,如同数日前那个夜晚。她站在祭坛残骸前,望着地上静静躺着的“撕裂者”。枪管上的三道刻痕依旧清晰,可她知道,第四道永远不会出现。

因为她终于明白,布兰度从未真正死去。他的意志、他的选择、他对命运的抗争,早已融入这片土地的记忆之中,成为推动洛恩前行的一部分。而她所执着的复仇,不过是对自我救赎的一种伪装。

“我不是来唤醒你的。”她蹲下身,轻轻抚过枪身,“我是来告诉你,我也放下了。”

风穿过穹顶,卷起一片枯叶,在空中画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这一次,它停留得更久了些,甚至微微点头。

然后消散。

特雷茜站起身,摘下胸前的值夜者徽章,放在祭坛上。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守钟人’。”她说,“我是见证者。”

她走出教堂,阳光斜照,照亮她肩头一朵悄然绽放的白色小花??**时之莲**。

……

七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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