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 被害妄想(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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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一把抓回那封信,快速赛回信封,仿佛那羊皮纸本身带着巴波块茎脓液似的。

“行了,看完了就忘掉吧。”

他粗声粗气地说:“珀西的屁话,一个字都别往心里去。现在他脑子里恐怕只有魔法部的公章了...

维德低头搅动着咖啡,勺子轻轻碰在瓷杯边缘,发出细微的叮当声。热气氤氲而上,在他镜片前蒙开一层薄雾,模糊了窗外喧闹的街景,也暂时遮住了他眼底那点尚未冷却的锋利。

他没说话,只是把勺子放下,指尖在桌沿无声叩了两下——极轻,像雨滴落在窗台,却让对面的费迪南德喉结微动,下意识抬眼看了他一眼。

菲奥娜正笑着跟服务生确认蛋糕是否加了杏仁碎,浑然未觉这一瞬的凝滞。她指尖沾了点奶油,随手抹在维德手背上,笑得眉眼弯弯:“你小时候偷吃蛋糕,也是这样偷偷摸摸的,结果被我抓个正着,还非说‘是蛋糕自己跳进我嘴里的’。”

维德任由那点凉意留在皮肤上,只微微侧头,把脸转向她,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时候您还没教会我‘幻影显形’,不然我早逃了。”

“哈!你还记得啊?”菲奥娜眼睛一亮,随即又压低声音,“不过现在可不行——魔法部盯得紧,尤其最近……”她顿了顿,扫了一眼四周,才压得更低,“听说对角巷好几家店被查了三次,连破釜酒吧后巷的壁炉都登记在册。上次多比用飞路粉送包裹,差点被傲罗当场拦下。”

费迪南德终于合上报纸,手指按在国际版那张印着卢旺达难民营航拍图的页面上,没有翻过去。他望着儿子,语气很淡,却沉得像压着铅块:“你刚才……没用魔杖。”

不是疑问,是陈述。

维德端起咖啡,吹了口气,热气散开,镜片上的雾也淡了。他抬眼,目光平静,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略带倦意的温和:“用了魔杖,就得解释为什么彩旗会自己砸人头上;用了咒语,就得交代为什么麻瓜看不见魔力波动;用了魔法,就得面对《国际保密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对非魔法界公共秩序造成可追溯性干预者,视同恶意暴露’。”

他顿了顿,垂眸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像在看一片小小的、动荡的湖:“而我今天出门,只带了三样东西——口袋里的笔袋、外套内袋里的飞路粉备用罐,还有……”他抬起左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食指根部一道极淡的旧疤,“这个。”

费迪南德沉默了几秒,忽然问:“是阿比盖尔教授教你的?”

维德没立刻回答。他慢慢把咖啡喝完,空杯搁回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窗外阳光正好,斜斜切过桌面,在他袖口投下一小片金边。他抬起眼,灰瞳澄澈,却仿佛映着霍格沃茨黑湖深处的水光——静、冷、底下暗流无声奔涌。

“不全是。”他说,“她教我识别魔力轨迹,教我拆解咒语结构,教我在五秒内判断一个防护阵列的七处薄弱节点……但她从没教我,怎么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让一面旗子‘恰好’落下。”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木头里:

“是韦斯莱先生教我的。”

菲奥娜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她没说话,只是伸过手,覆在维德放在桌边的手背上。她的掌心温热,带着常年烘焙留下的、淡淡的黄油与肉桂香。

费迪南德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终于伸手,把那份报纸翻到了体育版——英格兰队刚刚赢了苏格兰,头版照片上球员高举奖杯,笑容灿烂得刺眼。

可维德知道,父亲没看足球。他在看照片右下角那一小行铅字:【赛后采访中,队长提及已故队友阿比盖尔·格雷——‘她总说,最好的防守,是让对手连出拳的机会都没有。’】

维德没提那天在陋居的事。

没人提。

但他们都记得。记得韦斯莱先生坐在厨房木桌旁,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预言家日报》,上面印着伏地魔复活的模糊剪影;记得他用粗糙的拇指反复摩挲报纸边缘,指节泛白,却始终没撕开那页;记得他忽然抬头,对维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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