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紧急插播(1 / 3)
这一天早晨,直到闹钟响起,维德才起床。
从厨房到客厅都弥漫着煎培根和烤吐司的香气,菲奥娜却没有像往常那样哼着歌摆放餐盘,而是坐在椅子上发呆。
“别这样,菲奥娜。”
费迪南德低声劝说道...
费迪南德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没有立刻下楼。他靠在墙壁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吊灯洒下的暖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那圈银色的金属早已被岁月磨得温润发亮,边缘甚至泛出一点近乎蜜糖色的微光。他忽然想起维德三岁时,曾踮着脚把一枚橡皮泥捏的歪斜小戒指塞进他掌心,说:“爸爸戴这个,就不会丢掉我了。”那时他笑得前仰后合,把儿子举过头顶转了三圈,直到菲奥娜追上来拍打他的后背:“你疯啦?他刚吃完奶酪!”
现在,那个会把奶酪渣糊在爸爸衬衫领口的孩子,正躺在房间里,呼吸绵长,却连醉倒时都不忘说“要更安全才行”。
费迪南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沉静如深潭。他转身走向书房,没开灯,只借着客厅透来的柔光,在书桌抽屉最底层摸出一个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褐色牛皮,边角磨损得起了毛边,内页纸张泛黄,页脚微微卷曲。这是他大学时代记工程笔记用的本子,后来成了他写家庭备忘录的地方——维德第一次喊“妈妈”,维德摔断左臂那天的X光片编号,维德十一岁生日收到猫头鹰信的日期……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字迹从青涩渐趋沉稳,最后几页,却空着。
他抽出钢笔,旋开笔帽,墨水在笔尖凝成一小颗饱满的蓝黑圆珠。笔尖悬停在纸页上方,迟迟未落。
不是不想写,而是不知该从哪一句开始。
写“今日维德醉酒,言及安全改造”?太轻飘,轻得像一片羽毛盖不住他心头压着的千钧重担。
写“他仍记得霍格沃茨的伏地魔,而我们连那名字都不敢提”?可那名字一旦落笔,仿佛就会在纸上洇开一道暗红裂痕,惊扰楼下仍在流镜前笑出眼泪的菲奥娜,惊扰厨房里哼着跑调圣诞歌的多比,惊扰窗台上三只小魔偶正用糖纸折星星的指尖。
他终究落了笔,字迹缓慢而用力:
【十二月二十一日,晚。
维德说:想对家里做些改造,要更安全才行。
我没有问为什么。
但我知道,这不是孩子突发奇想的圣诞愿望。
是哨兵在确认岗哨前的最后一道巡检。
是我儿子,在替我们所有人,默默校准世界的倾角。】
写完,他轻轻合上本子,拇指抚过封面烫金的旧校徽——那是他母校的标志,一只衔着齿轮的白鸽。他忽然起身,走到书架旁,取下一本厚重的《英国建筑防火规范(1994修订版)》,又从另一侧抽出一册《民用住宅防爆结构设计导则》。两本书并排放在台灯下,书脊在光晕里投下两道沉默的影。
楼下,流镜里的笑声忽然高亢起来,菲奥娜拍着扶手大笑:“天啊这主持人怎么能把炖土豆说得像在讲星际外交?!”多比应声从厨房探出脑袋,手里还攥着半块姜饼,眼睛亮晶晶地附和:“是的是的!多比觉得他说得比家养小精灵契约条款还要复杂!”——那声音清亮、松弛、毫无阴霾,像一串被阳光晒透的风铃。
费迪南德听着,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没回书房,而是径直下了楼,脚步放得很轻,穿过铺着厚地毯的客厅,绕过正忙着把最后一颗松露巧克力摆进水晶碟的蕾娜,停在厨房门口。
多比正踮着脚,用一块绣着金色槲寄生的小方巾擦拭流理台边缘。听见动静,他迅速转过身,耳朵紧张地抖了抖:“格雷先生!您……您需要什么吗?多比马上准备!”
费迪南德摇摇头,目光扫过洗碗机里叠得整整齐齐的餐具,扫过烤箱上尚未冷却的姜饼余温,最后落在多比胸前——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用银线缠绕的冬青叶胸针,是菲奥娜昨天亲手别上去的。
“多比,”费迪南德的声音很平,像推开一扇寻常的门,“维德今晚睡了。但他睡前说,想给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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