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000明天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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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掌心和指腹有厚厚的茧子。他看着我,眼神很深,说:“秀儿,我会对你好,咱们好好过日子,生几个孩子,把家兴旺起来。”

我心里暖了一下,又莫名有些空落落的。孩子……村里女人,不都是为了孩子么?

日子平静地过了三个月。林峰待我确实好,重活累活从不让我插手,有什么好吃的都紧着我。公婆不在,没有那些烦人的家长里短。村里人渐渐也把他当自己人看。但我心里那点不安,始终像水底的苔藓,时不时冒上来。林峰很少提他过去的事,问起,也只说家乡遭了灾,一路逃难过来的。他脊背上,有一块碗口大的疤,暗红色的,皮肉扭曲,摸上去凹凸不平,像是被什么狠狠烫过或者撕扯过。第一次同房时我摸到,吓了一跳。他身子僵了一下,含糊地说,是小时候不小心被开水烫的。

我也没深究,谁没点旧伤疤呢?

直到那天,和我差不多时候嫁人的桂花神秘兮兮地拉住我,脸泛红晕,眼底却有点青黑。“秀儿,我去求了。”

我一愣:“求什么?”

“还能求啥?”桂花捶我一下,压低声音,“儿子呗!我都嫁过来两年了,肚子还没动静,我婆婆天天指桑骂槐的。我昨晚去了……初一,血也给了。”

我看着她莫名亢奋又隐含疲惫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你……你真去了?一个人?夜里?”

“那不然呢?规矩就得守啊。”桂花左右看看,声音更小,“不过,我跟你说,怪瘆人的。那观音像,看着好像……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那笑脸,更活了似的。我捧着碗的时候,手抖得厉害,总觉得那观音的眼睛在看着我手里的血……”桂花打了个寒颤,又努力挤出笑,“不过心诚则灵嘛!我这次肯定能怀上!”

她匆匆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越发浓重。我想起爹临终的眼睛,想起那些失踪的男人,想起林峰背上的疤……一种冰冷的感觉顺着脊椎爬上来。

晚上,我试探着跟林峰提起:“桂花去求子了。”

林峰正在搓绳子的手顿了一下,“嗯”了一声,没抬头。

“村里……好多男人都不见了。”我又说。

他这次抬眼看我了,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过于平静了:“山里野兽多,出外干活,难免有意外。”

“可这也太巧了……”我嘟囔。

“别瞎想。”他打断我,语气有些硬,“早点睡吧。”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昏暗的油灯光下,他背上那块碗口大的疤,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只沉睡的、狰狞的眼睛。

我睡不着。桂花的描述,林峰的回避,爹的遗言,还有庙里那尊永远笑着的观音……各种碎片在我脑子里搅动。我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冲动——我要去看看,亲眼去看看那座庙,那尊观音像。

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就在一个普通的、没有月亮的夜晚。我瞒着林峰,等他睡熟后,悄悄爬起来,揣上一把小剪刀防身,提着一盏家里最小的、能遮光的旧风灯,熘出了门。

村子死寂,连狗都不叫。只有我的脚步声,沙沙的,格外清晰。夜风很凉,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越靠近村口,那股莫名的寒意越重。求子庙黑黢黢的轮廓出现在眼前,两扇破旧木门虚掩着,里面透不出半点光,像一个张开的、没有牙齿的嘴。

我站在庙门前,心跳得像擂鼓。进去?还是不进去?爹的声音在耳边响:“……远……离开……”可林峰背上的疤,桂花苍白又兴奋的脸,不断在我眼前晃。

深吸一口气,我轻轻推开了木门。

“吱呀——”一声悠长尖锐的摩擦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霉味、灰尘味,还有一种极其淡的、似有若无的甜腥气,扑面而来。我的风灯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观音像立在正对门的殿中央,比我记忆中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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