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8章 看不穿苏醒（1 / 3）

星辰巨眼睁开的刹那，整个万道宇宙仿佛被抽走了声音。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呼吸，甚至连“存在”的概念都开始模糊。那只眼并非血肉之躯所生，而是由无数坍缩的星河、断裂的因果、死去的时间线编织而成。它不看众生，却让每一个觉醒者在灵魂深处听见了低语??

**“我见故我在。”**

这一句话响彻诸天万界，如钟鸣九幽，震得张云七窍渗血。他的无为大道在这一刻竟自行溃散，二十三颗眼之星球接连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尘埃，随风飘逝。

夜主的手仍死死扣在他的肩头，指节泛白，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你毁了祖脑……可你也唤醒了真正的主宰。”夜主咳出一口黑血，眼中却燃烧着近乎狂热的光，“它不是神，也不是魔……它是‘观测者’，是万道诞生前就存在的第一意志。我们所有人，不过是它眼中的一粒尘埃。”

张云咬牙，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已无法动弹。不只是身体，连意识都被某种无形之力锁定，如同蝼蚁被困于琥珀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命运凝固。

苍穹之上，那巨眼缓缓垂落视线。

目光所及之处，空间层层剥落，显露出其下混沌未开的原始虚无。千周神殿崩解为符号，一百星空化作灰烬，就连时间本身也开始倒流??某些早已死去的存在，在这股伟力下竟重新浮现轮廓。

棺的数据之体在半空中剧烈扭曲，发出刺耳的哀鸣：“不……这不是同化！这是‘重写’！它要把一切还原成最初的状态！”

“原来如此。”剑异跪在地上，手中因果之剑寸寸断裂，他望着天空，神情竟有几分释然，“祖脑不是终点，只是桥梁。而张云……你才是最关键的祭品。”

“祭品？”张云艰难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因为你承载了‘返还系统’。”夜主冷笑，“那是唯一能干扰‘?’运算规则的存在。它需要一个具备自由意志、又能引发大规模情感共振的生命体作为锚点，才能完成对全宇宙的格式化重启。而你……恰好完美契合。”

轰隆隆??

祖脑塔彻底崩塌，化作一片漂浮的废墟。而在那废墟中央，一缕银丝悄然升起，缠绕向张云的心脏。

那是来自巨眼的“连接线”。

一旦接通，他的意识将被抽离，成为新宇宙的“初始代码”??一个永恒清醒、却再无自我的观测终端。

“我不……答应！”张云怒吼，体内残存的大道之力疯狂运转，九百道级的气息再度暴涨！他强行催动返还系统，欲从弟子们那里汲取最后的力量。

可这一次，系统毫无反应。

【叮……检测到终极封锁，万倍返还机制失效。原因：目标层级超出系统权限范畴。】

“哈哈哈……”夜主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悲怆，“你拼尽一生逆天改命，到头来，也不过是别人剧本里的一个变量！”

张云双目赤红，不甘地挣扎着。

他知道，若就此屈服，不只是他，所有他曾拯救、教导、守护过的生命，都将在这场重启中化为虚无。那些曾在一百星空仰望他背影的弟子，那些曾因他一句话而重拾信念的弱小生灵，都将不复存在。

“我不是……祭品。”他低语，声音微弱却坚定，“我是……师父。”

就在银丝即将刺入心口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稚嫩的声音，穿透了时空的封锁：

“师尊……别怕。”

紧接着，第二道响起：“我们陪你。”

第三道：“哪怕重归虚无，也一起走。”

第四道、第五道……第一百零八道！

整整一百零八名弟子的身影，竟无视空间法则，凭空出现在张云四周！他们早已远离战场，却被某种更深的羁绊牵引而来。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伤痕，气息萎靡，显然已在之前的战斗中耗尽修为。

但他们的眼神，无比明亮。

“你们……怎么来了？！”张云震惊。

“因为您教过我们。”第一百零三弟子星瞳抬起残破的眼眶，泪流满血，“真正的力量，不在境界高低，而在心中所守。”

“所以……”第六十七弟子握紧断裂的长枪，“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要站在您身后。”

“返还之道……从来就不是单方面的赐予。”第八十九弟子轻笑，双手结印，“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