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从不反悔(1 / 3)
那渔夫话音落下,洛川神色微动,却不曾辩解,只低头道,“晚辈不敢妄议前辈深意,然此子心性如火,不屈不折,虽出身贫贱,却怀山河之志。得见其拔剑之瞬,晚辈忽觉??姬太守当年所守者,非一城之土,乃此等人心中不灭之念也。”
渔夫闻言,眉头一挑,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你倒会说话,把老子的剑送出去了,还说得冠冕堂皇。”他顿了顿,扛着钓竿往前走了两步,脚底踩在断墙边缘,俯瞰下方那片被血与冰封存的战场,声音低了几分,“可你可知这‘山河’二字,不是随便什么人都配握的?姬重心当年镇守济城,统兵三万,坐拥灵脉,尚且落得个身死城破。如今你交给一个脏兮兮的小乞儿,他能护得住吗?”
洛川垂手而立,风自北来,吹得他玄袍猎猎,发丝飞扬。他目光未移,只道:“护不住,也要握。正因护不住,才更该有人去握。”
渔夫沉默片刻,忽然“嗤”地一笑,摇头道:“你小子,倒是比当年那个老不死的还倔。”他说罢,抬手一招,那柄插在地上的“山河”重剑竟嗡鸣一声,颤动欲起,仿佛要挣脱冥冥中的牵绊。
可就在剑尖微扬之际,一股无形之力自南而来,如水波荡漾,轻轻一拂,竟将那股牵引之意化于无形。
江清韵飘然落地,素衣如雪,眉目清冷,轻声道:“前辈,此剑既已赠出,便不该再夺回。”
她身后,小都料拄着拐杖缓步上前,咳嗽两声,咧嘴笑道:“就是就是,洛川这孩子做得对。人心若断,山河即亡;人心若燃,纵使残垣废土,亦可重生。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老渔哥?”
千雪从暗影中走出,银发微闪,眸光幽深,低语道:“那一剑的气息……已经醒了。”
杜博安站在稍远处,双手抱胸,冷眼旁观,却也不曾开口阻拦。
渔夫眯起眼睛,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仍昏迷不醒的狗哥身上,良久,方才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个的,都比我懂道理。”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回头看向洛川,“不过你记住,今日你送出去的不是一把剑,是一条命,是一份因果。那孩子若活不成,或者堕了心性,这笔账,迟早要算到你头上。”
洛川躬身行礼,郑重道:“晚辈愿承此责。”
渔夫不再多言,扛起钓竿,身形渐淡,如同融入风雪之中,终至不见。
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斜照下来,落在那柄静静横卧的“山河”剑上,剑脊上的两个古篆大字泛起淡淡金光,仿佛回应着某种沉睡已久的誓言。
……
七日后,济城以南三十里,一座名为柳沟的小村。
寒冬未退,村中炊烟稀疏,屋舍低矮,冻土如铁。然而就在村东头一间茅草屋里,炉火正旺,热气蒸腾。狗哥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额上沁满冷汗,整个人时而抽搐,时而低吼,似在梦中与谁搏斗。
矮个子少年坐在炕边,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小心翼翼地吹着气,一边低声唤道:“狗哥,狗哥你醒醒,喝点药……再不喝,郎中说你要烧坏了脑子!”
狗哥猛然睁眼,双瞳赤红如血,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坐起,一把推开矮个子少年!
药碗摔在地上,“啪”地碎裂,药汁四溅。
“狗哥!”矮个子少年惊叫,连忙爬过去扶他,“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狗哥喘着粗气,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缓缓聚焦,认出眼前之人,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铁蛋?”
“是我!是我!”矮个子少年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终于醒了!你已经昏了五天六夜了!郎中说你筋骨寸裂、经脉逆行,能活下来都是老天爷开眼!你还记得那天的事吗?那个穿黑衣服的人?还有那把剑?!”
狗哥浑身一震,猛地扭头四顾,只见屋角靠着那柄宽大重剑,剑身横卧,剑鞘斑驳,可那“山河”二字依旧清晰可见。
他挣扎着下地,踉跄扑过去,一把抱住剑身,手指颤抖地抚过剑脊,嘴里喃喃道:“我没死……我没死……我拔出来了……我拔出来了!!”
铁蛋看着他疯魔般的样子,吓得直往后缩:“狗哥你……你没事吧?”
狗哥突然转头,盯着铁蛋,一字一句道:“我不是没事。”他眼中燃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焰,“我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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