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圣叹哭庙案五(3 / 4)
睡,呼噜声震耳欲聋。
朱国治轻声咳了一下,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牢房里却显得格外清晰。那人仿佛被惊雷劈中一般,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猛地坐起身来。待看清来人正是朱国治后,他立刻双膝跪地,磕头如捣蒜般说道:“下官吴县知府任维初拜见巡抚大人!给大人请安!”
朱国治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任维初,只见他满脸横肉,一双硕大的眼睛犹如铜铃般瞪着自己;塌陷的鼻梁宛如一颗蒜头,又扁又平;满脸茂密的络腮胡子像杂草一样杂乱无章,几乎要将嘴巴完全遮住。再看他那圆滚滚的身躯,肥胖得如同一个圆球,看上去滑稽可笑至极。
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毫无形象可言的任维初,朱国治心中充满了不屑与厌恶,但他仍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用冰冷而带着嘲讽意味的语气说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任大人!我原以为您会在这牢笼般的环境中心惊胆战、夜不能寐呢,却不想您竟然能够这般心安理得地酣然入睡,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仿佛要冲破这牢房的墙壁!难道您真的不清楚那些吴县的读书人们对您咬牙切齿到何种地步吗?他们对您的愤恨已经深入骨髓,巴不得立刻将您碎尸万段,方能消解心头之恨!”
听到这话,任维初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来,一边漫不经心地拍打着身上那件早已沾满灰尘的官服,一边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嘿嘿,有巡抚大人您亲自坐镇此地,下官自然可以高枕无忧啦!那些一无所有的穷酸秀才们又怎敢在您面前放肆呢?”他特意加重了“巡抚大人”四个字的语调,似乎想借此向朱国治暗示些什么。
朱国治脸色一冷,“任维初,休要胡言乱语!本官既然决定审问你,自然会公事公办。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本官无情。”
任维初心头一颤,但表面上依然强装出笑容,谄媚道:“下官定当全力配合,绝无二话。”朱国治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任维初,语气严厉地追问:“好,那你就给本官好好解释一下,为何要额外增收税粮?还有那些被抢夺的粮食以及欺凌百姓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任维初见势不妙,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来,连忙开始推托罪责,“大人英明,这加收税粮实在是迫不得已啊!皆因库房空虚,若不如此,难以维持地方政事。而那些粮食呢,早在去年年底便已被下官拿去换成银两,悉数献给了巡抚大人,以表敬意。至于欺压百姓一事,肯定是下官手底下那帮人胆大妄为、背着我胡作非为,下官对此真的毫不知情啊!”
朱国治心中暗自叹息,他怎会不知任维初分明就是在巧言善辩抵赖罪行,但不可否认的是,收取贿赂的确也是事实。略加思索后,他沉声道:“任大人,此案明日将公开审讯,其中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你乃识时务之人,应当清楚该如何自处吧?”说罢,眼神犀利地扫了一眼任维初。
“下官深知,强行征粮实属无奈之举,乃是战事紧迫所需,不得不提前收取明年之税粮。而殴打百姓,实乃有不法之徒,胆敢冒充衙役,借收粮之名在民间滋事。”任维初虽外表粗犷,但内心细腻如丝,此番回答,应能令朱国治满意。
朱国治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埋怨和担忧:“任维初啊,你这次可是给本官闯出大祸来了!那些士子们若是不肯善罢甘休,我们该如何应对呢?还有,我听闻那个金圣叹的舅舅竟然是礼部侍郎钱谦益,如果他把这件事捅到京城去,咱们又该怎么收场啊?”
面对朱国治的质问,任维初之前并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不过,既然能够当上知县,他在朝廷里自然也结识了一些权贵。想到这里,他稍稍定了定神,然后开口回答道:“巡抚大人请放心,如今顺治皇帝已然驾崩,由索尼、鳌拜等四位大臣辅佐朝政。只要下官备上一份厚礼送给这四人,想必钱谦益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轻易去得罪他们。”说这话时,任维初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自信与得意。
朱国治此时也想明白这一点,若能得到四位辅政大臣的支持,就算士子再闹也无济于事。不过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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