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说服策妄阿拉布坦(1 / 2)
帐中静得可怕,只有炭火爆裂的声音。
何剑平直视着策妄阿拉布坦的眼睛:
“这是不共戴天之仇,是窃国之恨!台吉这些年来,每每看到噶尔丹坐在本应属于你的汗位上,心中作何感想?”
策妄阿拉布坦的呼吸略微急促,但很快又平复下来:
“旧事而已。叔父为我父报仇,理应继承汗位。”
“哦?”何剑平挑眉,“那第二重仇恨呢?夺妻之恨!”
这四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寂静的帐中。
策妄阿拉布坦猛地站起,刀已出鞘三寸:“老道,你——”
“据闻,”何剑平毫不退缩,声音反而更加清晰,“台吉曾有一位青梅竹马的恋人,是土尔扈特部的贵女萨仁其其格,你们两人非但早已私定终身,而且你们两岁的时候,就由您父亲僧格给您定下了娃娃亲。但噶尔丹垂涎其美色,竟利用汗王的权势,在五年前的盟会上,当众要求土尔扈特部献女!萨仁其其格为保族人,只得含泪入了他噶尔丹的金帐!”
“够了!”策妄阿拉布坦的刀完全出鞘,寒光直指何剑平咽喉。
老道却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苍凉:
“大丈夫在世,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焉能不报?台吉啊台吉,你夜半惊醒时,可曾听到萨仁其其格在金帐中的哭泣?可曾想过她如今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策妄阿拉布坦的手在颤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布满血丝。
何剑平知道,这一刀随时可能落下——也可能永远不会落下。
“还有第三重,”何剑平的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带上了一种近乎悲悯的语调,“也是最悖逆人伦的一条。噶尔丹强娶了台吉的母亲,阿努夫人,也就是僧格的遗孀!您的母亲!”
策妄阿拉布坦的刀尖,抵在了何剑平的喉结上,再进半寸,便是血溅当场。
何剑平却闭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这一刀:
“按照蒙古旧俗,兄死弟及,收继兄嫂,本不算奇事。但噶尔丹此举,名为继承,实为霸占。在台吉眼中,这就是弑兄、夺位之后,再辱其母!三重血仇加身,台吉对噶尔丹的恨,早已深入骨髓。只是羽翼未丰,隐忍不发罢了。”
长久的沉默。
刀尖在何剑平的喉结上压出一道白痕,微微颤抖。
终于,“铛啷”一声,弯刀落地。
策妄阿拉布坦踉跄后退,跌坐在虎皮垫上,双手掩面。
这个以坚韧着称的准噶尔王子,肩头第一次显出了难以承受的重负。
何剑平睁开眼睛,喉结上的压力消失了。
他慢慢站起,掸了掸道袍:
“皇上还让贫道转告台吉,噶尔丹熟读史册,以史为鉴。噶尔丹又生性多疑,对你这聪慧过人、又身负‘正统’名分的侄子,一直严加防范。名为重用,实则处处掣肘,不予兵权。台吉空有雄心,却如笼中之虎,动弹不得。这种压抑与猜忌,只会让你们的裂痕越来越深。”
“康熙...想要什么?”策妄阿拉布坦的声音从指缝中透出,嘶哑异常。
“皇上要的很简单:噶尔丹的人头,以及准噶尔与大清永世修好。”何剑平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而皇上承诺的也很简单:噶尔丹兵败后,大清将册封台吉为准噶尔汗,正式承认你的统治地位。伊犁河谷,天山南北,都将是你策妄阿拉布坦的天下!”
策妄阿拉布坦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恢复清明,但那种压抑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我凭什么相信康熙?他日我若真除了噶尔丹,大清铁骑难道不会顺势西进,连我也一并剿灭?”
何剑平从怀中取出一份册封的诏书,在策妄阿拉布坦的面前晃了晃。
“这是何物?”策妄阿拉布坦问道。
“诏书,康熙皇帝册封你的诏书?”
“册封我的诏书?”策妄阿拉布坦赶忙接过诏书,打开一瞧,“好你个牛鼻子老道,竟然敢骗我?”
原来这道诏书,竟然是个空白的诏书,一个字都没有。
何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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