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谁把春天折成了纸船(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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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下官是‘平水流规’的宣讲员,平日里在家推演河道分流模型,总爱用废纸演算,囡囡看多了,就学着自己折着玩……”

程雪闭上了眼睛。

《童策奖》……“平水流规”……又是他!

他将治世的经纬,织成了一张覆盖天下、无孔不入的网,甚至连孩童的游戏,都成了这张网的一部分!

她猛地睁开眼,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果决:“立刻组织人手,按照这三条线路架设索道!同时,传我命令,回京后,即刻成立‘民间推演坊’,凡我大周子民,无论身份贵贱,皆可以草案、模型、乃至歌谣小调的形式,参与所有工部项目的前期预判!所有入选方案,重赏!”

下达完命令,她转过身,望着那三条被麻线勾勒出的生命通道,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自语:“陈默……你连孩子的玩具,都不肯放过。”

同一时间,南方,湘水粮道。

苏清漪一袭白衣,立于官船船头,秀眉紧蹙。

前方河道,被数十艘漕帮的快船蛮横地堵死。

为首的漕帮龙头,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叫嚣着,要求朝廷加征三成的“护航银”,否则,一粒米也休想通过。

“议政大人,”身旁的将领请示道,“末将愿率五百精兵,半个时辰内,便可将这帮乱匪尽数拿下!”

苏清漪缓缓摇头。

她可以调兵镇压,但漕运人心一散,日后必生无穷后患。

她要的,不是一时的畅通,而是长久的安稳。

正当她陷入沉思,岸边的一幕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群普通的农妇,见官船受阻,竟自发地行动起来。

她们解下晾晒衣服的粗长麻绳,将几根结实的竹竿插入河岸的泥土中,飞快地搭建起一个个简易的吊运支架。

她们将官船上的米袋一个个卸下,通过这简陋的“飞索”,硬生生地绕过了漕帮的封锁区,在下游重新装船。

整个过程虽不快,却井然有序,充满了劳动人民最朴素的智慧。

一位带头的老妪,见苏清漪望来,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被烟草熏黄的牙:“官家大妹子,莫愁!官路不通走檐下,路总比脚多。这是当年阿默叔教我们厨房嬷嬷们倒泔水时说的话,理儿是一样的!”

“官路不通走檐下……”苏清漪心头剧震,那层冰封的思维瞬间被这句话融化。

她豁然开朗,当即转身,对身旁的书记官下令:“立刻颁布《民运通则》!凡遇官运受阻,民间可自行组织转运,事后凭转运记录,可于当地官府兑换双倍运费,或直接抵扣三成赋税!”

此令一出,岸上百姓欢声雷动。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船家、纤夫、脚夫,立刻潮水般涌来,成百上千个“飞索”被搭建起来,米袋如过江之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壮观的弧线。

那不可一世的漕帮龙头,看着这副万民齐心的景象,彻底傻了眼。

他们堵得住官船,却堵不住这江河两岸的人心!

当晚,苏清漪在摇曳的烛火下,翻开账册。

在记录今日开支的那一页空白处,她提笔,用娟秀的小楷写下一行与账目无关的字:

“最好的秩序,是让人忘记规则的存在。”

北疆,密林深处。

柳如烟如鬼魅般穿行,终于找到了那个传说中毒杀了三头吊睛白额虎的猎户。

男人躺在床上,面色发黑,气息奄奄。

他的妻子端着一碗漆黑如墨的汤药,正要给他喂下。

“住手!”柳如烟闪身而入,一把夺过药碗,“胡乱用药,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这是山里传下来的解药!”妇人急得满眼是泪,“祖祖辈辈都这么用的!”

柳如烟将信将疑,用银针一试,竟无毒。

她出身影阁,精通药理,当下取了些许汤药,细细分辨,脸色却一变再变。

这碗黑汤里,竟包含了七种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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