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长安烟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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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时节,西市南巷的布庄前,苏雨欣正将新染的苏木红布挂上竹架。布匹在阳光下泛着晚霞般的流光,引得路过的妇人驻足惊叹。忽闻银铃轻响,他抬头便见花万紫提着香篮袅袅而来,篮中装着新制的安息香丸,袖口忍冬纹随步摇曳。

苏掌柜这匹红布染得极好,花万紫驻足轻笑,可是用了波斯苏木?她的目光掠过布面,似在品鉴香料般细致,色泽沉而不艳,倒像我们制香时熬出的第一道凝脂。

苏雨欣耳根微热,忙递上一块布样:花娘子眼力毒辣......这染料确是胡商伊思哈所赠。你若喜欢,我留半匹给你裁件夏衫——听说安息香燥热,配这凉快布料正相宜。他话音未落,隔壁张阿婆便探头打趣:二郎今日怎这般大方?上回老身买布多要一尺边角料,你还要收三文钱哩!

花万紫掩唇一笑,从篮中取出个绣薰衣草的香囊递过去:不必裁衣,只求苏掌柜允我些碎布头——香铺里缺了裹香料的绸帕,若用你这红布残角,既省料又添色。她指尖掠过苏雨欣掌心,留下清浅合欢香,另有一事......三日后终南山采药,可需搭我的驴车?王绣兄妹也同去。

原来那日王二闹事后,花万紫与王绣常结伴采药。王绣识草、万紫辨香,二人竟琢磨出以薄荷混紫苏驱蚊、木樨花配合欢助眠的新香方。此番上山是为寻野生艾草,恰逢苏雨欣亦需采购染布所需的茜草根。

三日后晨雾未散,驴车碾着青石板往南山行。阿瑾在前赶车,王绣与万紫并肩而坐,苏雨欣则护着药篓坐在后箱。途经溪畔时,万紫忽指着一丛紫花道:那是黄芩?花开得比药铺晒的还旺。苏雨欣却摇头:是葛花......染布时能出鹅黄色。二人争辩不下,王绣噗嗤笑了:万紫姐姐认香第一,二郎哥哥认色第一,倒都是!

车至山腰,四人分头行动。苏雨欣采完茜草,忽见崖边生着一片罕见蓝萼花,想起万紫曾提过制龙涎香需寻带矿气的花种,便冒险攀摘。不料脚下青苔滑腻,他踉跄欲坠时忽被一把拉住——竟是花万紫弃了药篓赶来,发间银铃乱响,掌心尽是冷汗。

不要命了?她难得蹙眉,这花名,根茎有剧毒,碰了手背溃烂三日!苏雨欣怔怔递上花束:我见你香谱里画过相似......万紫愣了片刻,忽然取出手帕裹住花茎:傻人!我要的是白瓣黄蕊那种。语气虽嗔,却将帕子塞进他袖口,回铺子用苦参汤洗手,莫留毒气。

归途夕照铺满西市,王绣兄妹先下车送药。驴车内只剩二人,苏雨欣忽从怀中掏出一卷靛蓝布:碎布头攒的......给你裹香。布角却绣着隐忍冬纹——分明是新布裁的。万紫垂眸摩挲布纹,良久轻声道:三日后戌时,波斯邸店新到一批蔷薇水,据说掺了琉璃海岸的龙涎......同去否?

车窗飘入阿瑾哼唱的坊间小调,混着晚风与药香,将苏雨欣一声字裹得温柔缱绻。

染坊母女情

西市的晨光里,苏雨欣正在后院晾晒新染的靛蓝布。忽闻前门铜铃轻响,抬头便见母亲柳氏挎着竹篮立在布庄檐下,篮中热气腾腾的胡饼香气混着槐花蜜的甜意,在晨雾中袅袅飘散。

娘怎的来了?苏雨欣忙迎上去,却见母亲鬓角沾着槐花,显然是路过东市时被飘落的花瓣染了。柳氏将竹篮往柜台上一放,笑纹里漾着暖意:你爹昨夜梦见你在终南山摔断腿,非要我送些吃食来压惊。她掀开蓝布,露出金黄酥脆的胡饼和裹着桂花糖的蒸梨,快趁热吃,桂花糖是你小时候最爱。

苏雨欣心头一热,忽听二楼传来轻响。花万紫抱着晒好的香包倚在栏杆上,发间银铃随着俯身的动作轻晃:柳姨来得正好,我刚配了安神香,正愁没人试呢。她的目光扫过胡饼,这饼用的可是河东小茴香?

柳氏抬头看见花万紫,眼睛登时亮了:万紫也在?快下来尝尝你叔公的手艺!她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特意多带了五枚,给香铺的姐妹们也尝尝。

花万紫下楼时,柳氏已将胡饼掰成小块。她咬了一口,小茴香的辛香混着麦香在舌尖化开:柳姨这手艺,比西市老字号的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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