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鬼门关外跳动的心脏(1 / 4)
鬼门关外跳动的心脏
第一章 阴差借命
子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三响,沈砚之的指尖突然沁出冷汗。他正蹲在义庄后院的槐树下,给新收的那具无名男尸整理寿衣。尸体胸口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暗红的血珠顺着寿衣褶皱蜿蜒,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磷光。这是三天来第三具带着同样伤口的尸体,切口平整如镜,心脏不翼而飞。“沈先生,这活儿您还是别沾了。”守夜的老仵作王伯端着油灯从月亮门拐进来,灯芯“噼啪”爆出个火星,“昨儿个城南张屠户家的二小子,就是因为多看了这尸体两眼,今儿一早就在自家猪圈里……”话音未落,槐树叶突然簌簌作响。沈砚之猛地抬头,只见树梢凝着一团人形黑雾,黑雾中两点红光幽幽转动,正对着尸体敞开的胸腔。他下意识将王伯拽到身后,桃木符笔从袖中滑入手心,朱砂在黄符上划出第一道裂痕时,黑雾化作利爪直扑尸体胸口!“敕令!”沈砚之的符纸擦着黑雾边缘炸开,金芒瞬间照亮后院。黑雾发出一声凄厉尖啸,显出身形——竟是个青面獠牙的阴差,锁链拖在地上拉出火星,腰间挂着的“勾魂”牌牌面剥落,露出底下半块“借命”木符。阴差被符纸所伤,黑雾翻涌着后退,锁链却诡异地绷直,链尖化作毒蛇缠住尸体手腕。沈砚之这才看清,尸体胸口的伤口里,竟有一颗心脏在微弱搏动,血管如蛛网般连着脊柱,每跳一下就渗出丝缕黑气。“活人心脏?”王伯失声尖叫,油灯“哐当”砸在青砖上。阴差的利爪穿透沈砚之左肩,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更骇人的是尸体胸腔里的心脏——那东西突然睁开一只眼睛,瞳孔竖着裂开,正死死盯着他的脸。第二章 活尸夜奔“借命阴差,私盗生魂。”沈砚之咬碎舌尖,鲜血喷在符笔上,“你可知地府铁律?”阴差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锁链突然暴涨缠住沈砚之脚踝。他被拽得一个趔趄,桃木符笔脱手飞出,正钉在尸体眉心。诡异的是,符纸没有金光迸发,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啃噬般迅速变黑。尸体突然坐了起来。胸腔里的心脏跳得越发有力,血管如活物般缠绕住肋骨。沈砚之眼睁睁看着尸体脖颈扭动一百八十度,裂开的嘴唇里吐出阴差的声音:“他阳寿未尽,却欠了阴债……”“什么债要挖心来还?”沈砚之忍着剧痛摸出腰间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尸体心脏,“这颗心……”话音未落,尸体突然撕开胸膛,血淋淋的心脏连着血管飞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红光射向沈砚之!他下意识伸手去挡,掌心被烫得剧痛,心脏竟穿透皮肉,钻进了他自己胸腔!“噗通。”多出来的心跳声在耳边炸响。沈砚之感觉两股血流在体内冲撞,一股温热带着阳气,一股冰寒裹着死气。阴差见状发出狂喜的嘶吼,锁链化作巨蟒缠上他的脖颈:“沈判官,这颗借命心,你接了就得替他还……”“判官?”王伯躲在水缸后瑟瑟发抖,“沈先生您是……”沈砚之没时间解释。他能清晰“看”到那颗外来心脏上缠着七道血咒,每道咒痕里都锁着一个枉死魂。当务之急是阻止心脏彻底融合,他咬破手指在眉心画下镇魂印,左手按在自己胸口,右手结印指向阴差:“地府十三司,可容你放肆?”阴差的黑雾突然溃散,露出底下穿着破烂官服的枯骨。沈砚之这才发现,阴差腰间“借命”木符上刻着的,竟是他自己的生辰八字。第三章 鬼市寻踪寅时的露水打湿青石板时,沈砚之终于用镇魂印暂时压制住胸腔里的第二颗心脏。但代价是左肩伤口开始腐烂,黑气顺着血管蔓延,所过之处皮肉僵硬如尸。“得去鬼市找‘活玉’。”王伯用艾草灰给他敷伤口,老泪纵横,“二十年前您爹就是……”“他不是我爹。”沈砚之打断他,从义庄暗格里取出个青铜罗盘。罗盘底座刻着“幽冥判”三个字,指针始终指着西方——那里是城外乱葬岗的方向,也是津门鬼市的入口。鬼市只在子时到卯时开张。沈砚之换上黑色长衫,将桃木符笔藏在袖中,第二颗心脏在胸腔里沉沉跳动,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五脏六腑。刚走到乱葬岗边缘,就闻到浓重的脂粉香混着腐臭味,穿红戴绿的纸人在坟头跳着诡异的舞蹈,纸扎的马车从他脚边驶过,车轮是用人骨做的。“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卖花的老婆婆从坟头后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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