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槐棺镇.墓(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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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槐棺镇

雨丝裹着铁锈味砸在青石板上时,林墨正蹲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烧纸。火舌舔舐着黄符纸,灰烬打着旋儿粘在他沾满泥浆的裤脚——这是他来槐棺镇的第三个雨天,也是第七具浮尸从镇外的黑水河漂来的日子。“新来的?”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墨回头,看见个穿靛蓝土布褂子的老头,手里提着盏马灯,灯影里露出张沟壑纵横的脸。老头的眼睛浑浊却亮得吓人,直勾勾盯着他脚边那堆烧了一半的纸钱。“嗯,替人寻亲。”林墨把最后一沓纸扔进火里,火星子噼啪炸开,映出他腕上那串缠着红绳的铜钱。这串“镇魂钱”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槐棺镇的阴气能把活人骨头啃出洞来。老头冷笑一声,马灯的光晕在雨幕里晃悠:“寻亲?这镇子十年没出过活口了。”他抬脚往镇里走,灯笼光在湿漉漉的巷弄里拖出长长的影子,“跟我来,别踩着墙根走——那些东西最喜欢勾人的影子。”林墨跟着老头拐进条窄巷,两侧的土坯房墙皮剥落,露出里面暗红的砖,像结了血痂的伤口。雨越下越大,打在瓦片上的声音里,隐约混着女人的哭声。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桃木剑,却听见老头说:“别碰法器,槐棺镇的鬼认生。”巷子尽头是座青砖瓦房,门楣上挂着块褪色的木匾,“义庄”两个字被雨水泡得发胀。老头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堂屋里停着四口黑漆棺材,棺盖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王伯,第七具浮尸……”林墨的话卡在喉咙里——他看见最大那口棺材的盖子动了一下,缝隙里伸出半截惨白的手指。王伯把马灯挂在房梁上,灯光在棺材板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那是你要找的人?”他指了指最右边那口棺材,棺头贴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朱砂画的符文正冒着丝丝黑气。林墨走到棺材前,镇魂钱突然发烫。他深吸口气,伸手揭符纸——指尖刚碰到符纸,棺材里猛地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有人在用头撞棺盖。“别开!”王伯抄起墙角的哭丧棒砸过来,林墨手腕一麻,桃木剑“哐当”掉在地上。就在这时,那口棺材的盖子“吱呀”一声向上掀开寸许,一股寒气喷薄而出,林墨看见棺底躺着个穿红衣的女人,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却睁得滚圆,直勾勾盯着房梁。而她的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朵诡异的彼岸花。

第二章 血钥匙

“红妆葬,锁阴魂。”王伯用哭丧棒抵住棺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这是‘阴婚棺’,开了盖,整个镇子的鬼都得爬出来拜堂。”他从怀里掏出张黄符拍在棺头上,黑气滋滋作响,那女人的眼睛慢慢闭上了。林墨捡起桃木剑,镇魂钱还在发烫:“她是谁?”“十年前镇长的女儿,赵青鸾。”王伯走到灶台边生火,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大婚那天穿着红嫁衣死在轿子里,心脏被人挖走了,只留下这把钥匙。”他往灶膛里扔了块桃木枝,火焰突然变成幽蓝色。林墨摸出张照片——泛黄的相纸上,穿校服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脖颈上挂着的正是那把铜钥匙。这是委托人给他的信物,说女儿赵青鸾十年前在槐棺镇失踪,让他务必带她回家。“钥匙能开什么?”林墨盯着棺中女子胸口的铜钥匙,镇魂钱烫得他几乎握不住。王伯往锅里倒了瓢黑水,锅里立刻咕嘟咕嘟冒泡:“开‘往生门’。”他舀起一勺黑水浇在火塘里,青烟中浮现出无数张人脸,“槐棺镇底下是座千年古墓,墓主人是个炼尸的国师。他怕死后尸身不腐,就把镇子建在墓顶,用活人阳气镇着。”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师父说过,活人阳气镇阴墓,必遭反噬。“十年前镇上来了伙盗墓贼,想挖开古墓取‘长生丹’。”王伯的声音压得极低,锅里的黑水开始翻涌,“他们杀了镇长全家,用赵青鸾的心头血祭钥匙,结果把国师的尸煞放出来了。”他猛地把哭丧棒插进锅里,黑水瞬间沸腾,无数只手从锅里伸出来,指甲又黑又尖。林墨拔剑劈过去,桃木剑砍在鬼手上,发出烧焦的臭味:“现在怎么办?”“等子时。”王伯从墙角拖出个麻袋,倒出一堆白骨,“子时三刻,往生门会开。你得把钥匙取出来,否则明天太阳落山,整个镇子的尸体都会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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