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魔香老宅.(1 / 4)
《魔香老宅》
第一章槐香引路暮春的雨总带着股化不开的黏腻。林砚之拖着行李箱站在青石板路上时,雨丝正裹着一股奇异的甜香扑面而来——不是寻常的花香,倒像陈年胭脂混着腐木的气息,甜得发腻,又透着森森凉意。巷子尽头那座老宅在雨雾中若隐若现。黛瓦上爬满墨绿的苔藓,山墙剥落处露出青灰色的砖,唯有院门前那棵老槐树长得异常繁茂,碗口粗的枝桠斜斜探出,将半个门楣都罩在浓荫里。树底下,一个穿藏青色对襟褂子的老头正蹲在小马扎上抽烟,烟杆上的铜锅在雨幕里明明灭灭。“您是林先生?”老头起身时,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火星溅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他的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木头,“我是这儿的管家,姓秦。叫我老秦就行。”林砚之点点头,将湿漉漉的额发捋到脑后。他是三天前接到律师函的,说远房姑婆在城郊老宅去世,名下唯一的遗产——这座据说荒废了三十年的宅院,竟指定由他继承。“姑婆她……”“走得很安详。”老秦打断他,眼神扫过林砚之苍白的脸,“夜里走的,脸上还带着笑呢。”他伸手接过行李箱,指节突出的手背上布满褐色的老年斑,“先生快进来吧,雨要下大了。”推开厚重的木门时,一股更浓郁的甜香涌了出来。院子里铺着的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兰草,开着细碎的白色小花,花瓣上凝着水珠,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正屋的门虚掩着,门楣上悬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静尘居”三个字的漆皮已经开裂,笔画间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姑婆生前就住这儿?”林砚之忍不住问。他对这位姑婆毫无印象,父母在世时似乎也刻意回避提起这个亲戚,只说她年轻时嫁了个有钱人,后来就断了联系。“老夫人独居三十年,院里的花草都是她亲手种的。”老秦把行李放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桌上蒙着层薄灰,却摆着一套崭新的白瓷茶具,茶杯里甚至还飘着袅袅热气。林砚之心里咯噔一下——他们进门时,屋里分明没有生火。“这茶……”“老夫人吩咐过,先生来了要沏雨前龙井。”老秦脸上堆起笑,皱纹里仿佛藏着水渍,“您先歇着,我去把西厢房拾掇出来。”他转身时,藏青色褂子的后摆扫过桌角,带起一阵风,桌上的茶杯轻轻晃了晃,茶水溅出来,在桌面上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像极了血迹。林砚之的心跳骤然加快。他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到那抹暗红,窗外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抬头望去,只见老槐树下不知何时站了个穿红衣的女孩,梳着双丫髻,手里捏着串糖葫芦,正歪着头朝他笑。雨水顺着她鲜红的衣襟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倒映出她惨白的脸。“你是谁?”林砚之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女孩却像没听见似的,转身跑进了槐树浓密的枝叶里。林砚之追到树下时,只看到满地的槐花瓣,被雨水泡得发胀,散发出那股甜得令人作呕的香气。“先生在找什么?”老秦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端着个黄铜烛台,烛火在风里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西厢房收拾好了,您的行李我已经搬过去了。”“刚才树下是不是有个穿红衣服的女孩?”老秦的脸色沉了沉,烛火映着他的眼睛,瞳孔里似乎有黑影晃动:“先生说笑了,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孩子。许是您路上累了,看花了眼。”他把烛台塞进林砚之手里,“夜里风大,先生早些歇息。记住,入夜后千万别出房门,尤其是别去后院的阁楼。”第二章镜中魅影西厢房比想象中整洁。雕花的木床上铺着浆洗得发白的蓝布床单,墙角立着个半人高的穿衣镜,镜面蒙着层薄雾,看不清人影。林砚之把烛台放在梳妆台上,刚想坐下,就听见镜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刮擦玻璃。他猛地回头,镜子里只有他自己的倒影,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烛光在镜面上跳动,薄雾似乎更浓了,隐约能看到镜面深处有个模糊的轮廓,穿着红色的衣服……“别自己吓自己。”林砚之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收拾行李。他从箱子里拿出换洗衣物,刚要放进衣柜,就发现衣柜的抽屉是拉开的,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女人的衣裳——水绿色的旗袍,月白色的襦裙,还有一件鲜红色的嫁衣,领口绣着鸳鸯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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