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惊雷落,溪畔童(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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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清晰的痛感传来,告诉自己这不是梦。他挣扎着站起来,低头打量自己的身体。

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麻布做的短褂,裤子也是同样的料子,裤脚卷着,露出细瘦的小腿。脚上是一双快磨破底的草鞋,脚趾头都快露出来了。

这一身行头,怎么看都像是古装剧里的群演服装。

一个荒谬却又无法抑制的念头涌上心头:他,李渔,一个二十一世纪的资深钓鱼佬,好像……穿越了?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出口,却吓了自己一跳。

那不是他的声音。

那是一个少年人的嗓音,带着点沙哑,还有点没长开的青涩,和他原本那口带着点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完全不同。

李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扶着旁边一棵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个钓鱼佬,最基本的素质就是冷静和耐心,越是遇到突发情况,越要沉得住气。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

不管是怎么回事,现在首先要搞清楚状况。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代?

他尝试着在脑海里搜索记忆,却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一个破旧的道观,几间低矮的瓦房,院子里有一棵歪脖子树。

一个穿着同样粗布道袍,须发皆白的老道,总是板着脸,让他去挑水、扫地。

还有一些模糊的人脸,似乎是其他和他一样穿着的孩子,其中一个身材高壮点的,总是抢他的活干,还推搡他。

零碎的记忆片段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串不起来,而且伴随着一阵阵的头痛。

“嘶……”李渔揉了揉太阳穴,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大概是个道观里的小道童?那老道是他师父?

他顺着记忆里的模糊印象,朝着流水声的反方向走去。记忆告诉他,那个破旧的道观,应该就在这附近。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穿过一片相对稀疏的林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小小的道观出现在山坳里,依山而建,只有三进院落,院墙是用石头和泥土垒起来的,不少地方已经坍塌了,露出里面的黄土。大门是两扇掉了漆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三个模糊的字,依稀能辨认出是“清风观”。

这就是记忆里的那个地方。

李渔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里很安静,铺着青石板的地面坑坑洼洼,角落里长满了杂草。正对着大门的是一间正殿,殿门紧闭,屋檐下的铃铛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两边是厢房,看起来也破旧不堪。

“有人吗?”李渔试探着喊了一声,用的是那具身体的嗓音。

喊了两声,没人回应。

他走到左边的厢房门口,推了推门,门没锁,应手而开。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一个掉了漆的木桌,还有一个小板凳。床上铺着粗布褥子,叠得还算整齐。桌子上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还有几本书,封面上是一些他不认识的、看起来像是篆体的字。

这应该就是“自己”的房间了。

李渔走到床边坐下,脑子里乱糟糟的。穿越这种事,他只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过,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李渔,变成了一个不知名朝代、不知名道观里的一个小道童。

那他原来的身体呢?在溪边被雷劈了,估计是凶多吉少了吧。爸妈怎么办?钓友们会不会以为他钓到大鱼,被拖进水里喂鱼了?

想到这里,李渔心里一阵发酸。他是个孤儿,爸妈走得早,钓鱼是他唯一的爱好,也是他排遣孤独的方式。现在,连这点爱好,好像都离他远去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清儿,你跑哪儿去了?柴还没劈,水缸也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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