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回 吸积(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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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色羽毛,和一小块碎裂的鸟喙。

视觉的冲击和那沉闷的撞击感如同重锤砸在胸口。

他下意识地猛打方向盘。

失控的警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撞向羿府高耸围墙的拐角。

轰隆!

剧烈的震动和金属扭曲的呻吟声传来,伴随着一阵窒息般的钝痛。

引擎盖扭曲、变形,冒出刺鼻的白烟。

世界天旋地转了几秒。

羿昭辰强忍胸口的闷痛和眩晕,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踉踉跄跄地扑出来。

他扶着灼热的引擎盖,剧烈地喘息着,抬手抹了一把脸,指尖触到一点冰凉模糊的血迹,是那只撞死的乌鸦溅上的。

他厌恶地甩了甩手。

宅院大部分警卫因为修缮工作,早已撤离,此刻更是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主干道上传来隐约的鸦群嘶鸣。

而羿府周围的乌鸦,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干冷的沉默。

他顾不上查看车况,也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污迹,跌跌撞撞冲向大门。

沉重的大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向内洞开。

“晗英!

晗英、白冷!”

声音在门厅里激起阵阵回音,“白冷!

——晖安!”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厅堂里孤独地回荡。

空气里弥漫着新漆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种寒冷的空旷感。

他不再停留,拔腿冲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皮鞋踩在干净的木楼梯上,发出急促而响亮的“噔噔”

声,在这安静的宅邸里如同擂鼓。

“晗英!

开门!”

他冲到晗英的房门前,用力拍打着紧闭的房门,里面毫无动静。

他拧动门把手,门没锁。

他猛地推开——房间里整洁却空无一人,床铺铺得平整,梳妆台上落了一层薄灰。

这是当然的,她很久没回来住了。

最后,他几乎是跑着冲到了走廊尽头——跑到羿晖安的房门前。

他不再叫喊,而是用近乎砸的方式,狠狠地捶打着那扇雕花的实木门。

砰!

砰!

砰!

沉闷的巨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震得他指关节生疼,也震得他自己耳膜发胀。

“羿晖安!”

回答他的只有指节撞击木头带来的钝痛。

门纹丝不动。

羿昭辰喘着气,背靠着冰冷的房门滑坐下来,额头抵在同样冰冷的木头上,身体因为激动和一种巨大的无力感而颤抖。

偌大的羿府,修缮一新的华丽牢笼,此刻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门外、窗外那无数双淡然注视着的、沉默的乌鸦之眼。

像在为谁举行一场肃穆的葬礼。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然抬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一种混合着恐惧、不甘和强烈探究欲的冲动驱使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推开千斤巨石,缓慢地、带着某种决绝的仪式感,将手伸向了那冰硬的黄铜门把手。

手指搭上去,他咬紧牙关,手臂肌肉贲张,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拧——

咔哒。

这意料之外的顺畅反而让羿昭辰的心跳漏了一拍,瞳孔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握住门把,用力向后拉动。

这一次,一股莫名的阻滞感袭来,沉重得不可思议,仿佛他拉开的不是一扇门,而是通往另一个维度的、黏稠沉重的帷幕。

这莫名的阻力像是在和他对抗,又像是他心理作用带来的错觉。

为什么潜意识在抗拒呢。

你在回避什么?

吱呀……

门后,只有一片纯粹到令人窒息的、流动的、熔金般的色彩。

带着一种非人间的、古老而神圣的质感。

光芒中隐约可见凹凸不平、繁复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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