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回 人性是有毒的(3 / 4)
留在五点一刻的位置。
他还能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却不知从何而来。
施无弃招呼他。
两个人来到一处建筑的大厅。
此地古色古香,莫惟明立刻想起,这里是上次墨奕待着的地方。
这次她没有出现,施无弃也没有往楼上走,而且领着他向门外走去。
外界仍一片明亮。
天空是苍白色,夹杂黄昏初期的微微的暖橙。
门前是无波无浪的江水。
一切和莫惟明的记忆别无二致。
“我上次就想问……你究竟是如何将法器,藏在它所制造的幻境中的?就好像把口袋塞进口袋,这是很难想象的。”
“法术正是依托于想象力的。”
施无弃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青石路上,“香炉的幻境,能令莺月君
现身,是因为它的本质是一种死生之地。
这个概念或许比较模糊了,但是,你可以理解为灵脉也是其中一种。
只是灵脉并非空间,而是缝隙。
我不过是将某处死生之地,与幻境建立联系。”
“这不是意味着……香炉的幻境不再是独立的空间了吗?这样岂不是很危险?”
“但防御人类是更加有效的。”
施无弃解答,“就像一座池塘。
它和它之外的河流各有自己的生态。
两方打通后,池塘的确有被河中之鱼发现的风险。
但是,河流是相当漫长,水势也涓涓不息。
一潭死水,是极难被河中鱼发现的。
相较之下,‘活’起来的水池,反而会变得更加生机勃勃。”
莫惟明不能完全明白他的道理。
但他这么说,就当是没问题吧。
沿着无波的河流前进,莫惟明望着旁侧的白墙黛瓦。
这些房子一直给他奇怪的感觉,是因为他还不曾见到一扇门吗?所有建筑如同被抽去灵魂的纸扎。
他虽然看到窗棂,靠近却发现,它们都只是些风干多年的木骨。
本该贴着桃花纸的孔隙里,却直愣愣杵着白色墙漆。
他伸手碰触潮湿的墙面,蹭掉一点石灰。
“来。”
施无弃突然在一座房前停下。
他不回头,迎着墙面上一团模糊的水渍,就这样直直走了过去。
在莫惟明惊异目光的注视下,他的身子陷入墙中,如影子般穿透坚实的墙壁。
莫惟明大约花了十几秒做心理准备,随即闭上眼,用肩“撞”
了进去。
腐木与青苔的气息扑面而来,却没有碰到硬物的疼痛,而是坠入某种黏稠的温暖。
他听见身后河水的呜咽突然变得异常遥远,仿佛隔着无数重潮湿的绢帛。
柳叶飘落时,空窗棂里渗出薄雾,白墙上出现三团扩散的水渍。
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却无风,无动。
这房子竟是雪块堆砌,内部到处都白茫茫的。
锅碗瓢盆还整齐搁在灶台,壁炉里堆着柴火,火焰正旺盛地腾起……然而,它们都凝固住了。
那火像是半途被打断的舞者,舌尖状的光焰高高举起,却一动不动,晶莹剔透如琉璃雕塑。
桌上茶具尚温,却覆盖着一层霜白。
墙角挂着一件棉衣,衣角垂落,雪意凝结成冰须。
唯独一件乌红长衣隔绝于霜雪之外,十分醒目。
椅子旁的地板上,有细小的冰花从缝隙中蔓延,像是自然的咒文。
整个雪屋色调已然褪去,只剩下寒色与死寂的沉静。
包括那坐在桌前的女子。
她年纪不过二十出头,身穿绸缎织就的古式襦裙,云肩上覆着银线织出的雪蝶花纹,腰间一根浅白丝绦垂落在侧,像是一场祭礼未完的装束。
她静静地靠坐在椅背上,手中还捧着一卷摊开的信笺,指尖晶莹透亮,仿佛用最细致的琉璃铸成。
她雪白的长发绕成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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