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回 唇齿(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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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说,“倒是你,又准备如何交代这一切?”

她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身旁依旧怒火中烧的九方泽。云霏的目光缓缓迁移过去。最终,又是一声轻叹,那叹息里似乎包含了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

“或许现在说这番话,没有太多的说服力。可是天权卿活到现在,有没有可能……其实是有我的一份功劳呢。”

九方泽的枪口瞬间再次抬起。

“你少说点混账话吧!”

这又让两人惊出一身冷汗。云霏却仿佛视那致命的枪口如无物,她的目光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其实在今天之前,我还不知,您竟也是使枪的好手,九方先生。但恕我直言,您的子弹……未必能有我快。”

“那就试试看吧。”

双方剑拔弩张。莫惟明感觉大脑一片混乱。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窒息时刻,他猛地向前一步,冒险站到了两人几乎要交汇的死亡视线之间。

“等等!”他强行保持着镇定,“既然我们所有人,都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暂时无法离开……”他的目光扫过九方泽和梧惠,“那不妨,先听听玉衡卿的解释?尤其是关于梧小姐的情况,我想九方先生也很在意吧?或许,玉衡卿知道更多我们不知道的消息?”

梧惠何尝不紧张呢。尤其莫惟明跑到枪口前,吓得她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她死死盯着九方泽扣在扳机上的手指,真怕他下一秒就会不顾一切地开枪,连莫惟明也被打穿。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终于,令人窒息的几秒过后,九方泽紧握枪柄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不甘的僵硬垂落下来。梧惠和莫惟明,都暗自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气氛诡异地缓和下来,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是如何达成的共识。等梧惠反应过来,他们四人竟一同移步至了头等舱层的会客厅。巨大的圆形桌子光洁冰冷,反射着吊灯苍白的光。

梧惠看着这圆桌,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去年羿府那场各怀心思的聚会——甚至更早,在那些光怪陆离、彼此试探的梦境里。只是,自从在现实中频繁接触,了解彼此更多的真实后,梦境中的相遇反而变得罕见了。现实的了解加深了某种戒心,让他们即使在虚幻的梦乡,也下意识地筑起高墙,避免暴露任何多余的信息。

此刻,现实的触感却无比清晰。

九方泽与云霏,隔着圆桌直径遥遥相对,如同棋盘上对峙的将帅。梧惠和莫惟明坐在同一侧,更靠近九方泽一些。那把手枪就放在他面前的桌面,枪口虽未指向任何人,但那沉默的金属光泽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言语的边界,由它划定。

云霏对此视若无睹。她端坐着,姿态沉静依旧,如同山间古木。

她开口,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天权卿的状态……我想诸位都已亲眼所见,无需我赘述。多说,不过是徒增伤感。”她的目光落在梧惠身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皮囊,“我想说的是,梧小姐,你此刻与天权卿……在某些方面,倒是极其相似。”

梧惠放在膝上的手,指尖不易察觉地蜷缩了一下。

那些日夜纠缠、如同实质的幻听,那些毫无征兆、将她抛入深渊或推上浪尖的情绪风暴……它们早已在啃噬她的理性。此刻坐在这里,她感觉自己像一具空壳,灵魂轻飘飘地悬浮在头顶上方,以一个旁观者的冷漠视角,俯视着桌边这荒诞的“和谈”。

她甚至能看到自己脸上近乎漠然的表情,对云霏的话语,对九方泽的怒火,甚至对自身的处境,都难以激起真实的反应。或许是先前的枪击、愤怒、恐惧已将情绪消耗殆尽,只余下一片麻木的废墟。她不知道云霏接下来要投下的,是点燃废墟的火种,还是让它彻底冻结的冰霜。只有等她说出来。

云霏的视线没有移开:“唯一的区别在于,梧小姐体内的觉魄,尚未被法器完全取代。因此,你尚能保有……或者说,勉强维系着属于自己的理性。”

那点所谓的理性,就像狂风暴雨中一艘破船的残骸,随时会被彻底撕碎。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灵魂与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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