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修表铺的星砂漏(1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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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海市老城区的修表铺前,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雨水浸得亮,倒映着檐角垂落的铜铃。

铺子木门是深褐色,木纹里嵌着经年的机油味,门楣挂着块褪色木牌,刻着“闾丘修表”

四个隶书,牌角坠着颗铜制齿轮,风一吹就出“咔嗒咔嗒”

的轻响,像老座钟的心跳。

铺子左侧墙根摆着盆仙人掌,翠绿的掌片上沾着晨露,尖刺闪着银亮的光;右侧堆着几个旧木箱,箱缝里露出半截泛黄的报纸,头条印着“镜海化工厂污染案告破”

的黑体字。

空气里混着松香、金属锈和隔壁包子铺飘来的蒸汽味,热烘烘的,裹着市井的烟火气。

闾丘龢蹲在门口擦修表工具,指尖沾着银灰色的表油,在晨光里泛着细闪。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工装,袖口磨出毛边,手腕上戴着块旧机械表,表盘里的指针刚跳过八点。

忽然,铜铃“叮铃”

一声脆响,一个穿藏青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风衣下摆沾着泥点,头用根银簪挽着,梢还滴着水珠。

“师傅,能修这个吗?”

女人递过个巴掌大的物件,金属外壳泛着暗金色,表面刻着细密的星纹,顶端有个小漏斗,里面装着淡紫色的砂粒,正缓缓往下漏——漏快得反常,本该走一小时的砂,三分钟就见了底。

闾丘龢接过物件,指尖触到外壳时,突然一阵刺痛,像被细针扎了下。

他低头看,掌心竟红了片,而那星砂漏的漏斗口,不知何时凝了层白霜。

“这物件……”

他刚开口,铺子深处突然传来“哐当”

一声,是工具箱倒在地上的声响。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铺子里的老座钟指针疯狂倒转,钟摆上缠着的红绳绷得笔直,而昨天送来修表的独居老人,正蜷缩在钟旁的藤椅上,脸色惨白,嘴唇青,手里攥着块停摆的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等你”

二字,正是闾丘龢昨天刚补刻的。

“张爷爷!”

闾丘龢冲过去,手指搭在老人腕上,脉搏细得像游丝。

他抬头看女人,现对方正盯着星砂漏,眉头拧成疙瘩:“这是‘时漏’,漏完三次,持有者身边就会有人……”

话没说完,星砂漏突然“咔嚓”

响了声,漏斗里的紫砂瞬间空了,老人的怀表“啪”

地掉在地上,表蒙裂成蛛网。

女人突然拽住闾丘龢的手腕,他才现自己的手背不知何时也凝了白霜。

“别碰那怀表!”

女人的声音紧,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个锦袋,倒出些银灰色粉末,撒在星砂漏上,粉末遇冷立刻化成水珠,顺着星纹流成细小的溪流。

“我叫苏乘月,专门找这种邪门的时计。

你这铺子,三天前是不是收过块刻着‘1985’的老座钟?”

闾丘龢脑子“嗡”

的一声——三天前确实有个穿西装的男人,送来块刻着“1985312”

的座钟,说要修给失忆的父亲。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来,那男人的袖口沾着和苏乘月风衣上一样的泥点。

“那座钟……在里屋。”

他刚起身,铺子的门突然被撞开,三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冲进来,为的留着寸头,手里拎着根钢管,指节上戴着枚铜戒,戒面刻着个“时”

字。

“把星砂漏交出来。”

寸头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钢管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苏乘月把星砂漏塞进闾丘龢怀里,从风衣内袋抽出把短刀——刀身是银白色,刀柄缠着红绳,刀鞘上嵌着颗淡蓝色的宝石(不是水晶)。

“你们是‘追时者’的人?”

她的刀“唰”

地出鞘,刀刃映着晨光,在地上投出细碎的亮斑。

闾丘龢抱着星砂漏躲到藤椅后,看着苏乘月和三个男人缠斗。

她的动作很快,短刀在手里转了个圈,就划破了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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