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殡仪馆的哀乐磁带(1 / 5)
镜海市殡仪馆后巷的梧桐树,叶子被深秋的风染成焦糖色,一片片打着旋儿落在积着薄霜的水泥地上,踩上去出“咯吱咯吱”
的脆响。
巷口的铁门锈迹斑斑,门轴上没了润滑油,每次开合都扯着嗓子喊“吱呀——”
,像老人生病时的咳嗽。
墙根下的野草枯得黄,却还倔强地从砖缝里钻出来,沾着的白霜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冷得人鼻尖疼。
亓官黻裹紧了身上洗得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色。
信封里是化工厂事故的补充报告,昨天老烟枪的侄子偷偷塞给她的,说他叔临终前反复念叨“要给亓官姐看”
。
她刚从废品站过来,三轮车上还堆着半车没分拣的旧报纸,车把手上挂着的搪瓷缸子,边缘磕了个豁口,里面的热水早就凉透了,晃荡着溅出几滴,落在地上瞬间凝成小冰晶。
“亓官姐!
等会儿!”
身后传来段干?的声音,她穿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用一根黑色皮筋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被风吹到脸颊旁。
手里提着个银色的保温桶,快步走过来时,风衣下摆扫过地上的落叶,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
她的眼睛通红,明显是刚哭过,眼下的青黑遮不住,握着保温桶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缝里还沾着点荧光粉的淡绿色痕迹——那是昨天还原丈夫遗物指纹时蹭上的。
亓官黻停下脚步,转过身时,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怎么来了?你不是要去给女儿开家长会吗?”
段干?把保温桶塞到她手里,桶身还带着温热,隔着薄薄的金属壳能感觉到里面的暖意。
“家长会让我妈去了,我想着你肯定没吃早饭,煮了点小米粥,还卧了两个荷包蛋。”
她低头拽了拽风衣的衣角,声音低了些,“还有……我在我丈夫的旧录音笔里,找到段新的声音,你听听。”
她从口袋里掏出个银色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时,手指还在微微抖。
里面先是一阵电流的“滋滋”
声,接着传来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咳嗽:“如果有人听到这个,麻烦告诉??,化工厂的废料埋在……”
声音突然断了,只剩下电流声在空气里飘着,像没说完的遗言。
亓官黻的心脏猛地一紧,攥着保温桶的手更用力了。
“埋在哪?”
段干?摇摇头,眼眶又红了:“后面的内容被删了,我找了好几个修电子设备的,都说恢复不了。”
她抬头看向殡仪馆的方向,灰色的大楼在晨雾里显得格外压抑,“今天是我丈夫的忌日,我想给他烧点纸,顺便……问问他。”
两人正说着,巷口突然传来“砰”
的一声巨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喊“快追!
别让他跑了!”
。
亓官黻下意识地把段干?往身后护了护,伸手摸向三轮车座下——那里藏着把扳手,是她平时用来修三轮车的,此刻手心攥得全是汗。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从巷口冲了出来,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个线条紧绷的下巴。
他的胳膊上还在流血,深色的血渍渗过连帽衫,在身后滴出一串暗红的印记。
他跑过亓官黻身边时,突然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地上,怀里的黑色布袋掉了出来,滚到亓官黻的脚边。
布袋口开了,里面掉出个东西——是个银色的磁带,上面贴着张泛黄的标签,写着“哀乐”
两个字。
“抓住他!”
三个穿着藏青色保安服的男人追了上来,为的那个留着寸头,脸上有道刀疤从额头划到嘴角,手里拿着根橡胶棍,挥动时带着风声。
他看到地上的男人,眼睛一瞪,骂道:“小兔崽子,还敢偷殡仪馆的东西!”
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挣扎着想爬起来,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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