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因果之链(1 / 2)
话音未落,地底传来一声震彻灵魂的嘶吼,仿佛来自深渊的审判。一道苍老的声音自地底传来,沙哑如砂石摩擦:“凌昭……你斩了伪神之柱,却惊醒了‘逆命之核’。它不是神,也不是魔……它是天道本身被撕裂的痛楚所化,是万世轮回中所有不甘与悖逆的凝聚。你触碰了它,便是触碰了天道最深的伤口。”
凌昭神色不变,剑锋一转,指向裂缝深处,眉间战意如烈火升腾:“无论它是谁,敢阻我路,便斩。天道若痛,我便让它痛个彻底,痛到甘愿让路!”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自地底冲天而起,周身缠绕着断裂的锁链,每一根锁链都镌刻着无数生灵的姓名,那是万年来被命轮吞噬的祭品。黑影双目空洞,却映着星辰崩灭的光影,周身气息与凌昭如出一辙,却又透着无尽的死寂与腐朽。那身影开口,声音竟与凌昭有七分相似,余下的三分却浸透了岁月的重量:“你真以为,斩神便是救世?你不过,是下一个篡命者。看仔细了……这具皮囊里,藏着无数轮回中与你同路的魂灵。”
凌昭瞳孔骤缩——那不是敌人,而是一面镜子。是无数个轮回中,曾与他一般逆天而行、最终却沦为命轮祭品的“自己”。他看见那黑影的眼眸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画面:有他跪于血泊中,剑尖染着至亲之血;有他独战千军,最终被万箭穿心;有他登临神座,却化为枯骨……每一幕,都是他可能坠入的深渊。
风止,云凝,天地仿佛在这一刻屏息。凌昭的掌心渗出冷汗,剑锋却愈发稳定。他缓缓抬剑,剑尖指向那黑影,也指向命运本身,声音如金石相击:“若命不可违,我便斩命;若道不容逆,我便成魔。这一世,我不为神,不为天,只为……人。纵使万世轮回皆成空,我偏要踏出这唯一的一步!”
金芒再绽,照亮废墟,如朝阳破夜。剑锋所至,虚空裂开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皆涌出金色的符文,那是被伪神篡改的天道法则在崩解。凌昭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踏碎一道锁链,周身衣袍燃起金色的火焰,发丝狂舞如战旗。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万千锁链如龙蛇扑向凌昭,却在他剑芒下寸寸化为灰烬。废墟之上,血雾与金芒交织成混沌的漩涡,天地在此刻失去了颜色,只剩下一道不屈的身影,与命运做着最后的搏杀。
远处,隐匿于虚空的古老神只发出叹息:“逆命者,终将成劫。凌昭,你可知,你斩断的不仅是伪神的枷锁,更是天道维系万世的根基?这一步踏出,便是万劫不复……”然而,那声音终究淹没在金芒之中,如同所有预言,在决绝的剑锋前,都成了苍白的呓语。
金芒如潮,席卷天地,仿佛要将整个苍穹撕裂成虚无的碎片。那柄通体铭刻着古老道纹的长剑悬于凌昭头顶,剑身轻颤,发出龙吟般的嗡鸣,似在回应主人心中不灭的意志。剑锋之上,每一道纹路都流淌着金色的光,仿佛无数星辰在其中流转,每一缕光芒都承载着被天道压制的众生祈愿。他立于虚空裂隙之上,黑袍猎猎,发丝飞扬,眸光如电,直刺那逐渐崩塌的天穹。血,自他指尖滴落,坠入无尽深渊,竟在半空燃起赤焰,化作一朵朵血莲,每一朵都映照出一段被封印的过往——师门覆灭时,那满山残破的殿宇间,师父临终前将宗门秘典塞入他怀中的颤抖双手;兄长自爆时,那以血肉之躯化为屏障,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决然背影;师妹魂散时,那缕残魂在风中消散前,对他说的那句“师兄,替我们活下去”……那些他曾誓要守护的一切,皆在“天道”二字下化为灰烬,此刻却在血莲中重现,如泣如诉,灼烧着他的心魂。
“万劫不复?”凌昭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雷鸣滚过万古荒原,震得虚空裂隙中的混沌气流都为之停滞,“我凌昭自踏上修行路那日起,便已不在意劫数。这天道,以众生为棋,以命运为线,将万物困于囚笼之中,美其名曰‘秩序’。若天道需以亿万生灵为祭,以禁锢自由为基,那这天道,不配为道!”他话音未落,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磅礴气势,黑袍鼓荡如墨云翻涌,发丝根根倒竖,每一根都缠绕着血色雷电,仿佛要将这虚伪的天道彻底撕碎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