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再弈一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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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之中,风雷寂灭,万籁无声,连时间都仿佛凝固为虚无的尘埃。那道光,不似日辉,不似月华,亦非星火,它仿佛是“始”之前的存在,是天地未分时的第一缕知觉,是万物尚未命名前的混沌原初。林无妄的剑,悬于命轮裂隙之前,剑身已非铁,非光,非质,而是由“不屈”凝成的意志之形,是百死不悔的执念所化。剑尖轻颤,如心跳,如呼吸,仿佛在与那裂缝后的未知对视,又似在聆听宇宙最深处的低语。

忽然,一道低语响起,不从耳入,直透神魂—— “你真以为,斩断命轮,便能斩断宿命?” 声音苍茫如古钟,又似千百人同语,回荡于虚无之间,仿佛来自万古之前,又似源于未来尽头。林无妄残存的意识在光中浮沉,他已无身,无感,唯有一念不灭,如暗夜孤星,燃烧到最后的光芒。他冷笑:“我斩的,从来不是命轮……是我自己。” 话音落,剑锋再进三分。 “咔——” 一声轻响,却如开天辟地,命轮彻底裂开,一道横贯古今的裂痕蔓延而出,仿佛天地之骨断裂,法则之脉崩解。刹那间,九天之上星河倒卷,北斗倾覆,南斗碎裂,六道轮回崩塌,轮盘化作流光四散。无数魂灵从轮回中挣脱,发出解脱般的长啸,那是被囚禁了千世万劫的呐喊。而那些曾跪拜在轮回中的“他”——执笔的,墨染天机却终被天机反噬;持印的,掌封神榜却自身成祭;焚香的,祈天问命却命不由己……尽数化作光点,如流星雨般坠入裂缝,似在朝拜,又似在赴死,以残魂为薪,助这逆命一剑燃尽最后一丝天道桎梏。

就在此时,裂缝之后,缓缓探出一只“手”。 那不是血肉之躯,亦非灵体法相,而是一只由“规则”编织而成的手掌,五指如道痕,每一根指节都铭刻着古老律令,掌心似有宇宙生灭,星辰起落,仿佛轻轻一握,便能重定乾坤。它轻轻一握,林无妄的剑便嗡鸣欲碎,剑意动摇,仿佛连“不屈”本身都在被规则碾压。 “你不是第一个。”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悲悯,也带着讥讽,如同俯视蝼蚁的神明,“你也不是最后一个。你们都以为,逆命是破局,是超脱,实则……不过是局中一子,是这命轮运转的养料。”

林无妄的残魂在风中摇曳,如残烛将熄,却猛然大笑,笑声穿透虚无,震碎了三重天幕:“若我是子,那我便以子之身,掀了这盘棋!哪怕再为尘,再入轮回,我也要——斩你一次!” 笑声未落,他残存的意志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符文,每一道皆是“我不跪”的烙印,是“我逆命”的誓言,尽数烙入剑身,与剑合一,与命相融。

剑,终于落下。 这一剑,不斩天,不斩地,不斩人,不斩道—— 斩“局”。 剑锋划过规则之手,五指寸断,道痕崩解,法则哀鸣,仿佛天地的根基都在颤抖。那只手缓缓收回,消失于裂缝之后,只留下一句悠悠长叹:“……有趣,那便……再等万年。” 裂缝开始闭合,光渐隐去,天地重归寂静,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唯有一柄残剑,插在虚空之中,剑身布满裂痕,却依旧挺立,如一座碑,铭刻着一个名字:林无妄。

剑落之后,万籁俱寂,天地如死,却又似在孕育一场更深远的苏醒。

苍穹如碎镜,裂纹如血,自九天之顶蔓延至九幽黄泉,横贯宇宙的剑痕悬于虚空,久久不散,仿佛时间本身被这一剑斩出了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空间在颤抖,法则在溃散,曾经不可违逆的天道秩序,此刻如沙塔崩塌,无声却震耳欲聋。林无妄的身躯早已化作风尘,唯有一柄通体漆黑、剑脊铭刻“逆命”二字的古剑,缓缓坠落,插入焦土之中,剑身轻鸣,如泣如诉,又似在低吼,仿佛在诉说一个不屈的灵魂未曾终结的誓言。

风起,卷起万年积尘,吹过无边荒原。那剑立于昔日祭坛遗址,四周是崩塌的神像残骸、断裂的因果锁链,还有无数跪伏万载的残魂烙印——那是曾被“天局”所控、永世不得超生的亡者,灵魂被钉在轮回之外。而此刻,随着剑落,一道微光自剑柄升起,如星火燎原,如春雷初动,轻轻拂过大地。那些残魂微微颤动,骨节作响,竟缓缓抬起了头,眼窝中燃起微弱却坚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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