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送上门来的教化之法(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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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功殿内,空气凝固。

苏灵儿一番教诲落下,却没能激起她预想中“幡然醒悟”的浪花,反而在水面下搅起了暗流。

几名来自正道宗门的卧底,此刻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们各自站在人群的角落...

江南的夏,来得猝不及防。

一场暴雨刚歇,阳光便如金箭破云,洒在湿漉漉的屋檐上,蒸腾起一层薄雾般的热气。阿梨站在药铺门口,望着街巷里重新热闹起来的人群,手中仍握着那本《辨症录》。自林清风离去已七日,她未曾落泪,却总觉得胸口压着一块温热的石头??不痛,却沉甸甸地提醒着什么还在继续。

她知道,师父没有死。

他只是把名字还给了风,把身影藏进了光。

这一日,镇东传来急报:村塾先生突发怪病,神志昏聩,口中喃喃“血灯未灭”,四肢僵直如木,医者束手无策。更诡异的是,他每说一句“血灯”,家中油灯便骤然转红,照得四壁如浸鲜血。

阿梨提箱前往,途经市集,见孩童围聚一处,正传唱新编童谣:

> “花先生走后天不开,

> 邪风又起夜徘徊。

> 谁点清梦花一盏,

> 唤得医者踏月来。”

她脚步微顿。这歌她未教过,却知是谁悄悄传开的??那个曾被从祭坛救下的小男孩,如今每日清晨都会在学堂门前种一朵清梦花,说是“等光回来”。

她没停下,只轻轻应了一句:“光一直都在,只是换人点了灯。”

村塾先生卧于竹床,面色青灰,额角渗出黑汗。阿梨搭脉片刻,眉头紧锁:这不是寻常邪祟入体,而是“魂契反噬”之象??有人以自身精魄为引,与远古残念缔结契约,妄图借力通神,却被反向侵蚀。

她翻开病人衣领,在其后颈发现一道细痕,形如倒置铃铛,正是“九幽遗印”的变体。

“不是复活。”她低声自语,“是模仿……有人在学他们。”

当夜,她焚香静坐,将《辨症录》置于案前,闭目凝神。掌心朱砂纹微微发烫,仿佛有话要说。她任意识沉入黑暗,像当年林清风教她的那样??不是去“看”,而是去“听”。

于是,她听见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频率:低沉、规律、带着金属震颤的余韵,像是某种古老的钟,在极遥远的地方一下下敲响。每一次震动,都让人心跳慢半拍,思维迟滞一分。那是**迷惑之音**,专攻人心最脆弱的缝隙??恐惧、贪婪、对失控的无力感。

而在这频率背后,还有一个更轻的声音,几乎被淹没:

一个孩子的哭声。

很小,很远,却执拗地重复着一句话:

> “妈妈……我不是灾星……”

阿梨猛然睁眼,冷汗涔涔。

她终于明白师父临终所言“西岭有灯未熄”的真正含义??那不是指某一次具体的邪修作乱,而是象征着一种**循环**:每当人间出现动荡、灾荒、瘟疫,就会有人试图用牺牲换取安定;而只要这种念头存在,邪念就能借尸还魂。

他们烧孩子,因为他们怕死。

他们献祭弱者,因为他们不敢承担命运。

他们信鬼神,因为他们不愿相信自己也能成为光。

而这回的幕后之人,并非老朽疯癫的巫祝,也不是走投无路的村民。

据暗线密报,近月来北方三州接连发生“灵童遴选”,凡生辰八字契合“癸亥纯阴”者,皆被秘密带走,宣称“可通天意,平乱世”。已有十七名孩童失踪,最小不过五岁。

而主导此事的,竟是朝廷 newly 成立的“钦天监?净命司”??一个由皇帝亲批、不受礼部节制的神秘机构。其首座名为**裴昭**,年仅三十,却精通星象、卜算、古咒,被誉为“百年不出的奇才”。他提出的《净命九策》中第一条便是:

> “以至纯之血祭天地,可止天灾,延国祚。”

阿梨读完密报,手指几乎捏碎纸页。

她起身走向后屋,推开尘封已久的柜子,取出一只檀木匣。匣中无药无符,只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药袍??林清风留下的唯一遗物。她轻轻展开,袖口那朵残花依旧清晰,针脚细密,像是用尽了一生温柔缝就。

她将药袍披上,尺寸略大,垂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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