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还是找个简单点的任务吧……(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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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第十一声钟响的前奏,如一缕游丝般缠绕在某个孩童的呼吸之间。那孩子睡在西北边陲一座破庙的草堆上,衣衫单薄,脸颊冻得发紫。他做了一个梦: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桃林中,每棵树都空心,树干里浮现出无数张脸??有哭的,有笑的,有怒吼的,也有默然闭目的。他们都不说话,只是用眼睛盯着他,仿佛在等他开口。

突然,所有树同时倾倒,砸向地面,却没有声音。尘土扬起后,露出一条由碎剑残片铺成的小路,通向地底深处。孩子想退,脚却像生了根。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极轻,极近,像是贴着耳膜说的:

> “你怕吗?”

他没回头,只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敢走?”

他咬唇:“我怕……走了就回不去了。”

那声音笑了,不是嘲笑,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悲悯:“可你本来就不属于‘回去’的地方。”

话音落时,桃林消失了。他猛地惊醒,冷汗浸透后背。庙外风沙呼啸,月光透过塌了一半的屋顶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斜斜的光痕。他低头,看见那只光痕尽头,竟真有一小段锈迹斑斑的铁片,形似断剑之尖。

他伸手去捡。

指尖触到的刹那,脑中轰然炸开一幕画面:十岁那年,村中长老将他按在祭坛前,逼他吞下一枚赤红丹丸,说那是“净魂火种”,能烧尽杂念,让他成为“纯粹之人”。他挣扎,哭喊,却被四人死死压住。丹丸入腹那一刻,他听见自己内心有个声音尖叫着“不要!”,可他的嘴却自动合拢,点头,跪拜,高呼“感恩圣赐”。

那一夜,他再没说过一句真话。

直到此刻。

他攥紧铁片,指节泛白,喉咙滚动了一下,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 “我不服。”

声音很小,连他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但就在这一瞬,庙外风沙骤停,天地仿佛屏息。片刻后,一滴雨水落下,打在他额头上。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荒漠之地,竟降下了二十年未有的春雨。

而在归曦废墟的地底,黑洞完成了第十次脉动后的短暂休憩,此刻忽然微微震颤。一道比发丝还细的裂痕自其核心延伸而出,如同蛋壳即将破开。星雾旋转速度减缓,却更加凝实,颜色由混沌转为深青,宛如孕育中的胎心。

桃根,再一次开始移动。

它不再局限于岩层与砖缝,而是悄然渗入人心最隐秘的角落。某位朝廷重臣深夜批阅奏章,笔尖悬于“准”字之上,忽觉心头一悸,竟迟迟未能落墨。他放下笔,望着烛火出神,喃喃道:“这道政令……真的是为了百姓,还是为了稳固我的地位?”

这是他三十年来第一次质疑自己的动机。

他没有答案。但他也没有强行说服自己。

那一晚,他在奏折背面写下四个字:“容后再议。”

第二天早朝,同僚皆惊,问其故。他只道:“我觉得……有点不对。”

满殿哗然。

有人斥其动摇国本,有人暗中窃喜权力更迭将至,更有御史立即上书弹劾其“心志不坚,不堪大任”。皇帝沉吟良久,最终未予责罚,亦未采纳政令,仅命其闭门思过三日。

三日后,那大臣重返朝堂,面容清瘦,眼神却清明如洗。他当众焚毁原奏章,另递新策,内容竟与前案截然相反,主张削减赋税、开放言路、废除“忠贞名录”审查制度。

百官震惊。

皇帝沉默半晌,问:“你变了主意?”

他摇头:“我没有变。我只是终于敢面对那个一直被我压制的声音。”

皇帝久久不语,终是接过奏章,朱笔轻点:“准。”

消息传开,民间悄然流传一首童谣:

> “大人说好你就笑,

> 大人说杀你就逃。

> 可若大人错了呢?

> 谁来告诉大人??你错了?”

这首童谣很快被列为禁曲,张贴者杖责,传唱者囚禁。可越是封锁,它越是蔓延。有人将其绣在鞋垫里,有人刻在坟碑背面,还有孩童在课堂默写时,偷偷把最后一行改成这四句诗。

教书先生发现后,怒极欲罚,抬手之际,却见全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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