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虽为蝼蚁,亦敢撼天!(1 / 3)
苏灵儿的大脑陷入了宕机。
不是,我?
去把那个邪神……宰了?
大师兄,您是不是对我的实力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还是说在您老人家眼里,我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大能,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祠堂内烛火摇曳,青烟如蛇,缠绕着梁木上垂落的暗红布条。那布条边缘绣着细密的金线,却并非佛门正统的梵文,而是扭曲盘结的蚯蚓状符痕,每一道都微微搏动,仿佛活物呼吸。苏灵儿指尖尚残留着朱砂未干的微痒,那张写有她名字的黄纸已被陈叔卷起,塞进佛像底座裂开的一道缝隙里——缝隙深处,隐约传来指甲刮擦木料的“嚓、嚓”声,短促,规律,像在应和她方才心跳的节奏。
李若兰喉头一紧,下意识按住自己左胸。那里,第七颗心脏正以一种陌生的频率搏动:慢三拍,骤停半息,再猛地一撞,震得肋骨发麻。她分明记得,这颗心初入体时温润如春水,如今却泛着铁锈般的腥气,每一次收缩都牵扯出细密刺痛,仿佛有无数根蛛丝从心室蔓延而出,正悄然扎进她五脏六腑的缝隙。
“妈妈。”
红衣男孩朵朵的声音贴着她小腿传来,软糯,却像冰锥凿进耳膜。他仰起脸,瞳孔深处没有倒映烛光,只有一片浓稠墨色,墨色中央,两点幽绿磷火般明灭。李若兰垂眸,视线落在他攥着自己裤脚的手上——那手指纤细苍白,指甲盖泛着青灰,而小指第二节指骨处,赫然浮凸出一枚朱砂点就的“兰”字,字迹与她方才写在黄纸上的笔锋分毫不差。
幽谷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却仍死死盯着地面,仿佛多看朵朵一眼,眼珠就会当场爆裂。涂旭淑僵在原地,双臂还维持着张开的姿势,脸上慈爱笑容早已皲裂,只余下惨白底色上纵横的裂纹。她嘴唇翕动,无声念着什么,指尖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蜿蜒而下,滴在青砖上,竟没发出“滋啦”轻响,腾起一缕焦臭白烟。
林清风终于动了。他踏前一步,玄色袍角扫过门槛,袖中滑出一柄寸许长的白玉尺,通体无瑕,唯尺端一点殷红,似凝固的血泪。他并未看朵朵,目光只锁住佛像头顶那块红布。布面无风自动,微微起伏,如同其下之物正在沉睡中吞吐气息。
“佛母既纳名,便当赐福。”林清风声音平缓,却像一把薄刃刮过众人耳膜,“不知今夜祭典,所献仙童,是哪一位?”
话音未落,祠堂深处忽有铃声响起。不是清越,而是钝重、滞涩,仿佛锈蚀的铜舌在腐朽的铃壁内艰难撞击。一声,两声,三声……每一声都让李若兰第七颗心脏随之抽搐。她眼角余光瞥见苏灵儿——大师妹正侧身半步,看似随意,实则恰好将朵朵挡在自己与林清风之间。她指尖捻着一缕银光,那银光细若游丝,却在触及空气瞬间,凝成半枚残缺的符印,悄然没入朵朵后颈衣领。
朵朵毫无所觉,只将脸更紧地蹭向李若兰的小腿,声音甜腻:“妈妈,朵朵想吃糖。”
李若兰脊背一寒。她记得清楚,进村时陈叔递来的粗陶碗里,盛着浑浊米汤,碗沿豁口处还沾着可疑的暗褐碎屑。这村子,没有糖。
“糖?”林清风忽然笑了,玉尺在掌心缓缓翻转,那点殷红随之流转,“佛母不食五谷,只啖纯真。朵朵,你既唤她妈妈,可愿为她割一截舌尖,供佛母尝味?”
朵朵倏然抬头。那张稚嫩脸庞上,所有天真尽数剥落,只余下非人的空洞。他张开嘴,口腔深处没有牙齿,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灰雾,雾中沉浮着无数张微缩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李若兰胃部猛缩,几乎要呕出胆汁——其中一张脸,眉目轮廓,竟与幼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不!”涂旭淑嘶吼出声,扑身向前。可她指尖尚未触到朵朵衣袖,脚下青砖骤然塌陷!一只由无数枯瘦手掌交织而成的巨大臂膀破土而出,五指如钩,精准扣住她双踝。涂旭淑身体被硬生生拖拽,裙摆撕裂,露出小腿上密密麻麻、用朱砂新绘的咒文——那些文字正随着她挣扎,一寸寸渗入皮肉,灼烧出焦黑痕迹。
“阿婆!”陈叔厉喝。
角落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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