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此身为剑所天成(1 / 4)
随着上线后意识回笼,林清风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
他睁开眼,视线重新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陈家村上空的压抑苍穹。
眼前的画面让他眼角微微一抽。
前方,苏灵儿周身灵力沸腾。
她双目依旧...
祠堂内烛火摇曳,青烟如蛇般扭曲升腾,缠绕在梁柱间久久不散。那尊蒙着红布的佛像静默伫立,布面随气流微微起伏,仿佛其下并非泥胎木塑,而是一具尚有呼吸的活物。香火味里混着铁锈般的腥气,又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奶甜,令人喉头发紧,胃部微缩。
苏灵儿刚拜完三拜,指尖还残留着黄纸边缘的粗粝触感,耳畔便响起陈叔沙哑低沉的嗓音:“佛母已纳其名,灵根初契,血脉未断——然此契非赐福,乃试炼。”
话音未落,她腰侧突然一凉。
低头望去,那红衣男孩朵朵不知何时已松开她的腿,仰面蹲在她脚边,小手正缓缓收回。他掌心摊开,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半透明的淡青色鳞片,边缘泛着水光,似刚从活体剥下。鳞片中央,一点朱砂似的红点微微搏动,如同微缩的心跳。
“妈妈……”他声音轻得像梦呓,“你身上,有佛母的味道。”
李若兰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却撞上身后涂旭淑僵直的脊背。涂旭淑没说话,可她肩胛骨绷得极紧,指节捏得发白,显然也察觉到了——那鳞片上的搏动频率,竟与自己第七颗心脏的律动隐隐相合!
林清风依旧负手而立,目光未移半分,只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下压了一瞬。他袖口内,三枚铜钱无声滑入掌心,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那是他入门时师尊所赠,专破因果缠丝之术。此刻其中一枚铜钱背面,一道细若游丝的黑线正悄然爬行,如活物般蜿蜒向上,直逼中心太极图。
“名字献了,鳞片给了,下一步呢?”苏灵儿忽然开口,语调平静得近乎冷硬。她垂眸看着朵朵,没有伸手去接那枚鳞片,也没有后退,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至胸前,拇指按在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那里,皮肤之下,一颗心脏正以异常沉稳的节奏鼓动着。
不是第七颗。
是第一颗。
是她出生时便有的那颗。
“你想要我做什么?”她问。
朵朵歪头,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两排细密整齐、却泛着青灰光泽的牙齿:“你……要替我,找到‘那个没眼睛的人’。”
“哪个?”李若兰脱口而出,随即闭嘴。她看见幽谷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终究没发出任何声音——那双常年低垂的眼,此刻竟盛满了惊骇与哀求,仿佛朵朵口中之人,正是她不敢念出名字的禁忌。
祠堂角落,那幅最大最暗的壁画终于显形:画中并非佛陀说法,亦非罗汉降魔,而是一条盘踞九重山峦的巨大青鳞长蟒。蟒首高悬于云海之上,双目却空洞无珠,唯余两道深不见底的漆黑洞窟。而在它七寸之处,一枚赤红符印灼灼燃烧,印纹扭曲,分明是个倒写的“兰”字。
苏灵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不是她的名。
是李若兰的“兰”。
“原来如此。”林清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凿入寂静,“佛母非神非魔,乃‘名’之具象化邪祟。它不食血肉,只噬称谓——凡被它记取之名,皆成其躯干一节、眼眶一隙、鳞片一隅。你们献名之时,实则已在它体内种下锚点。”
他缓步上前,靴底碾过地上几粒干瘪的黑色虫卵,发出细微脆响。“它借孩童之口索名,因稚子言语最真最钝,无遮无掩,一唤即应。而朵朵……”他目光扫过红衣男孩颈侧,那里有一道浅浅凹痕,形状酷似半枚残缺的莲花印,“并非它的子嗣,而是它最早吞噬的那个‘兰’字所化的执念之壳。”
朵朵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越如铃,却无半分暖意。他小手一扬,那枚鳞片腾空而起,悬浮于半尺高处,红点搏动骤然加剧。与此同时,祠堂四壁所有壁画上的青鳞蟒影齐齐颤动,无数空洞眼眶转向苏灵儿——不,是转向她胸前那颗搏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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