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大丰收！神降卡！！！（1 / 4）



阴灵院门口，气氛庄严肃穆。

这本该是一场庄严的祭奠，只是这祭奠的对象，是此刻跪伏于地的卧底等人自己。

王五与这些卧底们，此刻正以最卑微的姿态五体投地。

额头一次次重叩在那冰冷的青石板...

祠堂内烛火摇曳，青烟如蛇，在梁柱间无声游走。李若兰喉头微动，指尖捻着那张尚未落笔的黄纸，纸面粗糙，却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活物般的湿腻感——仿佛刚从某具温热躯体上剥下的皮。

她没动。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小师兄林清风站在她斜后方三步，袖袍垂落，指节分明的手背在昏光里泛着冷玉似的青白。他没看她，目光始终停在佛像蒙红布的头顶，可那道无形的压力却如蛛网般密密裹住她的脊椎——那是无声的授意，也是不容置疑的托付。

苏灵儿已拜过三拜，退至一旁。她唇角依旧含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眼尾微微下压，像两道细窄的刀锋，正一寸寸刮着祠堂四壁那些斑驳壁画：佛陀低垂的眼睑下淌着血泪，菩萨掌中托着婴儿蜷缩的残肢，飞天衣袂翻卷处，露出底下密密麻麻蠕动的符文蚁群……每一笔，都与陈叔木杖敲地的“笃”声应和，仿佛整座祠堂，本就是一张巨大符纸上的墨痕。

“妈妈。”

红衣男孩朵朵忽然松开李若兰的小腿，赤足踩过满地香灰，一步，两步，停在她面前。仰起的脸庞稚嫩，皮肤却白得发青，嘴唇是紫褐色的，像被反复浸泡过的陈旧符纸。他左手攥着半截断掉的桃木剑，剑尖滴着暗红液体，右手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裂纹的黑色圆珠——珠内似有血丝缓缓游动，如同一颗被剜出尚在搏动的心脏。

李若兰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这诡异之物，而是因那圆珠裂纹缝隙里，映出的……竟是她自己的脸。

一闪即逝。

“他想带朵朵走。”男孩声音很轻，像指甲刮过陶碗底，“可朵朵的‘妈妈’，只能有一个。”

话音未落，涂旭淑突然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半步。她左袖滑落，腕骨上赫然浮现出三道猩红爪痕，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而伤口边缘，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出细密绒毛，黑亮如墨，簌簌抖动。

“啊！”她痛呼未出口，陈叔枯瘦的手已按上她手腕。木杖顶端不知何时嵌着一枚生锈铜铃，“叮”一声脆响，那绒毛竟如遇烈火般蜷曲焦黑，簌簌剥落。涂旭淑冷汗涔涔，抬眼时，却见陈叔正对她温和一笑，眼角皱纹里，钻出两条细长白虫，正慢悠悠爬向耳道。

“无妨。”陈叔嗓音沙哑，“佛母赐福，总需些代价。”

李若兰呼吸一滞。

代价？原来连涂旭淑腕上这伤，都是“赐福”的余波？那自己体内那颗跳动的心脏……又算什么？

她下意识按向心口。指尖之下，搏动清晰、沉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与这祠堂的阴寒格格不入。可就在此刻，那搏动忽地一顿，随即变得狂躁，咚、咚、咚！如重锤擂鼓，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一股铁锈味猛地涌上喉头，她死死咬住舌尖，才没让那口腥甜喷出。

幽谷一直垂首，此刻却猛地抬头，眼白翻起，只余漆黑瞳仁，直勾勾钉在李若兰脸上。他喉结上下滚动，无声翕动，嘴唇开合间，竟吐出几个字：“……名字……还回来……”

声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幼，像是几十个声音叠在一起，嗡嗡作响。

李若兰心头一凛，几乎要拔剑——可剑鞘刚离腰，林清风指尖便轻轻拂过她剑柄，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他终于侧过脸，目光落在她染血的唇角，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痛惜，快得如同幻觉。

“师妹。”他唤她，声音平静无波，“你心口那颗心，跳得比佛母的鼓点还急。”

李若兰浑身一僵。

他知道了？！

不，不对。他不是知道，他是……确认。

确认那心跳，是真实的，是属于她的，更是……能对抗此地虚妄的锚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