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柳神嫁接菩提树(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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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觉不语,只是心中思索着果然是三岁看老。

如今小不点的言行,就已经隐然可以看到以后独断万古、力战苍穹、护持苍生的荒天帝了。

而柳神的神识也是微微一定,照耀在小不点身上的辉光也更加柔和起来。...

金蟾子躺在浪浪山后山那块被磨得油亮的青石板上,肚皮朝天,三只腿翘得老高,像根歪斜的枯枝。他刚吞完半片晒干的紫云英,舌尖还泛着一股子苦涩回甘——那是前日巡山时从黑风洞外偷摘的,据说能清心明目、固本培元,可嚼了三回,也没见灵台清明半分,反倒把肚皮胀得鼓如铜锣,打个嗝都带出几缕淡紫色雾气。

山风掠过松林,沙沙作响,裹着一丝极淡、极冷的腥气。

金蟾子眼皮都没掀,只鼻翼微微翕动,喉结滚了滚:“……又来了。”

不是妖气,不是魔息,也不是寻常山精野怪的浊气。那味道像陈年冰窖里冻了百年的蛇胆汁混着铁锈水,阴而不烈,滑而不散,一钻进鼻腔就往骨缝里钻,叫人脊梁骨发痒,尾椎处隐隐抽搐。

他翻了个身,四爪落地,肚子依旧圆滚滚地坠着,活像揣了颗熟透的蜜瓜。可就在他四肢触地的刹那,整座浪浪山的土脉竟无声一颤——不是地震,而是地底深处某条沉睡千载的龙脉支络,被他脚掌无意间压住的那处节点,倏然微跳了一下,如心跳,如应和。

金蟾子浑然不觉。

他只觉左耳后那颗朱砂痣突然烫了一下。

这痣是他出生时就有的,红得像滴未干的血,位置刁钻,偏生在耳后发际线下三分处,连他自己都挠不到。从前只当是胎里带来的印记,如今却每逢阴煞将临、劫数将启,便灼烧如烙。

他抬爪挠了挠,没挠着,反而把自己脖颈处的褶皱挠出三道白印。

“啧。”

正此时,山腰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夹杂着粗喘与断续的嘶鸣。金蟾子懒洋洋扭头,只见一头灰驴驮着个披麻戴孝的少年狂奔而至,驴毛炸开,眼珠翻白,口吐白沫;少年则面色青紫,双手死死攥着驴鬃,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与暗红血痂,嘴唇开裂,却还在喃喃重复:“……莫吃我……莫吃我……”

话音未落,“噗”一声闷响,灰驴前蹄一软,轰然跪倒,七窍齐流黑水,身子尚在抽搐,脊背却已凹陷下去,仿佛被无形重锤砸塌了骨架。

少年滚落尘埃,蜷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指甲抠进泥土,指节泛白。他仰起脸,脸上泪痕未干,瞳孔却已涣散,唯有一线执念吊着最后一口气:“大仙……救……救我娘……她被拖进‘哭坟坳’了……那东西……它不食肉,专啃魂!”

金蟾子蹲坐原地,肚皮随呼吸起伏,目光扫过少年额角一道细长旧疤——那疤形似弯月,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幽蓝,分明是三年前“阴蚀月轮”横空出世时,被逸散阴煞所伤留下的印记。此等伤痕,凡人沾之即毙,他竟能活到现在,且眉心一点赤色未褪,反倒比常人更旺三分。

有趣。

金蟾子伸出右前爪,慢悠悠在青石板上划了三道——第一道歪斜如蚯蚓,第二道陡然转折似刀锋,第三道收笔处骤然上挑,形如钩镰。三道痕迹未干,地面竟浮起一层薄薄银霜,霜纹蜿蜒,竟与少年额上月痕隐隐共鸣。

“哭坟坳?”金蟾子终于开口,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朽木,“那地方,三百年前就被老君炉里漏出的一星余火焚成焦土,地下埋着十二具镇魂碑,碑文刻的是《太阴炼形经》残卷。你说的东西,若真能进出那里……”他顿了顿,舌尖舔过左爪尖,“怕不是饿疯了,就是活得够久,久到忘了自己早该化灰。”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迸出一点骇人的光:“它……它叫‘蚀魄’!不是妖,不是鬼,是……是当年老君炼丹失手,丹炉炸裂时喷出的‘反噬丹炁’凝成的活体阴渣!它不喜阳火,不惧符箓,专寻‘执念未消、血脉未断’之人下手——啃魂,却不灭神,留着一缕残识吊命,好让那人日夜梦见至亲惨状,越想越疯,越疯越怨,怨气愈盛,它便愈壮!我娘……我娘昨日夜里还在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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