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登岛,横贯台湾的土牛线(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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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鸡笼港的石码头时,已是七月初十的黄昏。

夕阳从观音山方向斜照过来,将港湾里的海水染成一片粼粼的金红。

港口很小,只有两条木栈桥,三四座简陋的仓廒,岸上搭着几排新扎的竹棚。

据船上...

暴雨过后的第七日,桃溪村的岩洞口炊烟不再微弱,而是笔直地升入初晴的天空,像一根连接大地与苍穹的线。阿禾坐在新搭的讲台前,手中捧着一本用油布层层包裹的册子??那是《桃溪共识》的最终修订版,纸页虽仍泛黄脆裂,却被村民一针一线缝上了麻布边角,如同为旧伤包扎。

她翻开第一页,指尖抚过那些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有人用炭笔补上“妇女议事组应有否决权”,有人以红墨水圈出“公共资源公开日不得流于形式”。这些字迹不属于某一个人,而是三十多个夜晚里,五十双眼睛、三十支手共同校对的结果。每一条增删,都曾引发激烈争论,也最终在投票中达成和解。

“制度不是写出来的,”她轻声对身旁正在抄录的学生说,“是吵出来的,也是忍出来的。”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马蹄声。一名少年骑着瘦马疾驰而来,肩头披着湿透的蓑衣,怀里紧紧护着一只竹筒。他在木桥前翻身下马,脚下一滑,差点跌入溪中,幸被雷万松一把拽住。

“西岭……西岭又有信!”少年喘着气,将竹筒递上。

阿禾接过,旋开铜盖,抽出一卷微潮的纸。展开时,字迹竟是用茶水写的??一种他们约定的隐秘传递方式:遇险则以茶代墨,既不显眼,又能在火烤后浮现真文。她将纸铺在火堆旁,热气缓缓蒸腾,一行行字迹如春草破土般显现:

> “阿禾:

>

> 我们活下来了。

>

> 黑板被砸,但孩子们把课文背了下来;老师被抓,但村民轮流站在废墟前讲课。昨夜,七岁的小石头站在焦痕墙上,一字一句教大家念‘人人生而平等’,声音清亮得像山泉。

>

> 他们怕我们识字,可他们不知道??

> 真正的课本,不在墙上,不在纸上,

> 在脑子里,在心里,在一张张不肯闭上的嘴上。

>

> 我们已成立‘地下夜校’,每晚九点,以唱山歌为号,召集孩子到后山岩穴。你寄来的《公民读本》已被拆成单页,每人保管一页,拼起来就是完整的一课。

>

> 告诉所有人:火种未灭,只是藏进了风里。

>

> ??苏婉儿 手书”

教室里一片寂静。孩子们围拢过来,默默读完,没有人哭,也没有人喊,只有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他们在抄写这封信,一人抄一段,准备明日传给邻村。

阿禾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三个大字:

**“我们也记得。”**

她转身面对众人:“从今天起,桃溪村每名学生,必须做一件事:每天背下一节《公民读本》,直到能完整复述。这不是作业,是誓言。”

孩子们齐声应下,声音不大,却坚定如铁。

当晚,临时共治会召开紧急会议。议题是:如何回应西岭的“地下教学”?有人主张秘密输送教材,有人建议组织讲师团冒险潜入,还有人提出发动舆论压力,让外界持续关注。

陈芸从第一公民社区发来加密电报:“杨先生指示:不送书,不派师,不露面。我们要做的,是让‘记忆’成为最坚固的载体。”

阿禾沉思良久,忽然抬头:“我们办一场‘全民背诵日’。”

众人愕然。

“就在三天后,正午十二点,全村落、全联络站覆盖区,同步朗读《公民读本》第一章。不靠纸,不靠笔,只靠声音。让风听见,让鸟听见,让山听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也听见??我们没有沉默。”

雷万松皱眉:“可万一……被监听呢?”

“那就让他们听。”阿禾目光如炬,“他们越听,越怕。因为他们知道,一旦知识长进骨头里,刀砍不断,火烧不毁。”

决议通过。消息经由信鸽、游方郎中、巡回医师、卖货郎,悄然传向四面八方。没有口号,没有旗帜,只有一句暗语:“那天,太阳会停在头顶。”

第三日正午,阳光正好。桃溪村的孩子们整齐列队,站在木桥中央。阿禾一声令下,五十个声音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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