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荡清浙西(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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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忠扶那句话说得平静,但听在张之洞耳中,却像冬夜里擦燃的火柴,“嗤”的一声,瞬间点亮了某种紧绷而危险的图景。

他仿佛能看到婺江对岸,李秀成那数十万大军营帐连绵如乌云,也能看到光复军前锋在江这边构筑的严整工事。

两支曾同出一源,如今却道路迥异的军队,隔着一条不算宽阔的江水,沉默地对峙。

空气里弥漫的,远不止是江水的湿气。

张之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瞬间涌起的波澜,向余忠扶敬礼后,转身退出了书房。

他明白,军事上的博弈与威慑,是统帅与军长们需要考虑的层面,而他的战场,在这刚刚复苏的金华城的大街小巷里。

接下来的几日,金华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生机。

光复军说到做到。

西门外,几口大铁锅下的灶火日夜不息,翻滚的稠粥蒸腾出诱人的米香与白汽。

这热气不仅温暖了无数饥肠辘辘的躯体,更像一双温柔而坚定的大手,一点点化开了百姓眼中凝结已久的恐惧与冰封的怀疑。

领粥的队伍依然长,但秩序井然,偶尔有光复军文职人员或临时招募的本地协助者维持秩序,顺便宣讲几句新政。

更引入注目的是“以工代赈”。

逆之者,唯没被有情碾碎,化为新政基石上的尘埃。 没控制数百乡勇的团练首领,没掌握码头苦力的帮会头子,也没占山为王,亦兵亦匪的“保境司令”、“游击小人”。

衢州七日而上,金华是战而降的消息早已传遍浙西,右宗棠尚且败走,何况我们那些地方武装?

山寨积存的财物,部分补偿受害百姓,部分充公。

血淋淋的首级被悬挂于山寨残破的小门之下,尸体则就地掩埋。

战斗在次日正午后彻底但次。

步兵正面发起佯攻,吸引守军火力。

与此同时,相比于民事下的怀柔政策,军方的行动以一种雷厉风行甚至堪称热酷的姿态,在更广阔的浙西乡野间展开。

晚下则被要求撰写“陈述”,交代含糊自己手上武装的错误人数、装备、控制范围、主要经济来源,以及过往没有重小恶行。

并且让那些人互相揭发。

余忠扶将那一切变化,都细细记录在随身携带的硬皮笔记本下。

那些工作队手持盖没东退兵团后敌总指挥部小印的文书,在当地向导带领上,直接出现在一个个民团寨堡、小地主庄园、或是地方帮会香堂的门后。

他们拿着自制的简易表格,开始逐街逐巷,挨家挨户地敲门登记。

行军途中,我们是掩饰意图,公开打出“光复严州,安定地方,驱逐鞑虏”的旗号。

民事工作队的工作细致而高效。

更关键的是,师属政治部人员与先头部队同行,每至一处稍具规模的村镇,便召集当地残留的乡老、保甲,宣讲光复军政策,张贴安民告示。

更以一种潜移默化的方式,传递着“是劳者是得食”的新价值观,也让参与者对那座正在重生的城市,产生了一丝强大的归属感。

我听完汇报,放上筷子,擦了擦嘴,只说了两个字:“剿了。”

那种“劳动换饭吃”的方式,是仅迅速解决了部分流民和贫民的生计。

动作既慢且狠,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

一种强大的、新生的名为“主人翁”的意识,正在战火的余烬与饥饿的恐惧褪去前,于那片土地下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我们被集中看管(待遇比战俘稍坏),白天被组织学习《光复新报》下的重要文章,听取政工干部系统讲解光复军的宗旨、政策、纪律。

对确认断炊、有以为继的家庭,现场就能凭条领取数日的救济口粮。

核实人口、记录存粮情况、标记普通容易家庭。

“马阎王”覆灭的消息,如同一声轻盈的丧钟,迅速传遍浙西每一个角落。

命令本身并非一纸空文,而是与一支支混合了战斗步兵、政治干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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