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6章 花灯依旧遇故人(二)(1 / 2)
简若竹看着眼前人的明媚脸庞,心中却是轻轻一叹。
他自幼跟在姜琉璃身边,几乎与她一同长大,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郡主的性子。
长公主姜凤仪将她护得极好,却也把人养得过于天真烂漫。
虽然在某些时候,姜琉璃有些跋扈任性,但是跟长公主比起来还是太软弱了一些。
简若竹将素衣放在一旁,耐心劝道:“郡主,公主刚刚过世,热孝期间,按礼制您不能穿戴太过鲜艳的服饰,
也不宜参加元宵灯会这样的热闹场合。这是规矩,也是为了表达您对公主的哀思。”
姜琉璃闻言,那双明媚的眸子瞥了简若竹一眼,眼神深处似乎有冷光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但随即,她又恢复了刚刚那副娇憨的模样,微微仰起脸。、
只见姜琉璃对着简若竹那张与简行之极为相似,却更显温润清俊的眉眼,拉长了语调:“不行嘛——我就要穿红色的,就要出去赏灯!竹子哥哥,现在你连这点小事都不依我吗?”
她的目光在简若竹脸上流连。
这对兄弟,虽面容有六七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哥哥简行之是隐于黑暗的利刃,沉静如渊,气息几乎能融入阴影;
弟弟简若竹则是洒在阳光下的翠竹,清朗温润,负责照料她日常的饮食起居,细致周到。
长公主去后,她身边原本的两个贴身丫鬟,在母亲薨逝的第二日,也“突发急病”去了。
这几日姜琉璃闭门不出,沉浸“悲伤”,府中管事也不敢擅自安排新人,所以这会儿她身边,便只剩下简若竹近身伺候。
简若竹被她那带着恳求与依赖的眼神望着,心中那点因规矩而升起的坚持,不由得动摇起来。
他想再劝,脑海中却浮现出她之前失魂落魄的模样——或许,让郡主出去散散心,看看灯,能稍解悲思?总好过在这满是回忆的房间里,一天天憔悴下去。
所以简若竹终究还是心软了,犹豫片刻,妥协道:“好吧……但郡主需答应我,今日只能悄悄从后门出府,切勿声张。
赏灯时也要小心,莫要暴露身份,更不可流连忘返,看完便尽快回来。可好?”
“嗯!” 姜琉璃立刻点头,脸上绽开一个纯然欣喜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依赖,“我就知道竹子哥哥最好了!”
她忽然托着腮,望向窗外尚未完全散尽的晨雾,眼神变得有些恍惚迷离,“如果人这一辈子都不长大就好了。
那亲人、朋友大约就会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也不会有……别离之苦。”
这低语般的感叹,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简若竹一下。
简若竹以为姜琉璃又想起了长公主,心中不免酸涩,忙柔声劝慰:“郡主,人死不能复生,生者还需向前看。
您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更应多保重自己的身子。长公主在天之灵,最大的愿望,定是希望您能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姜琉璃听着,只是微微笑了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深处。
她转回头,对着镜子,开始自己梳理长发,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城西的夏国驿馆内。
驿馆环境清幽,陈设却透着一股属于北方大国的豪奢与精雅。
一间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早春的寒意。
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
此男子容貌俊美,眉宇间自带一股疏朗贵气,只是他此刻的眼神过于深邃锐利,让人不敢久视。
男人正是夏国长期在姜国“游学”的贵族子弟之一,夏国三皇子——裴啸。
一名身着灰色劲装的属下正垂首立于下首,低声禀报着什么。
当听到“红曲昨夜前往公主府送信,至今未归,亦无任何消息传回”时,裴啸把玩玉佩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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