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5章 花灯依旧遇故人(四十一)(1 / 2)
姜翠娘抬眼,望向东方渐露的鱼肚白,声音在微寒的空气里格外清晰:“夏国朝堂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派系林立,全赖裴啸以铁腕强权镇压平衡。
他若此刻暴毙,夏国必陷入夺位内乱。北境戎族虎视眈眈,西边诸部亦非安分。外患一起,内乱丛生,夏国这潭水搅浑了,必然会波及邻邦。”
她转回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简行之:“姜国如今的局面,虽由裴啸一手促成,姜煜不过是个傀儡,但正因为有裴啸这个‘太上皇’在暗中操控,姜国朝野反而维持着一种脆弱的稳定。
我们要拿回姜国,需要的是一个可控的、渐进的过程,而不是邻国突然崩塌引发的巨震。最起码,在我们准备好一切,能够稳稳接手姜国之前——”她顿了顿,声音微冷,“裴啸疯不疯,残不残,都无所谓。
但他得活着,坐在夏国摄政王的位置上。”
简行之沉默地听着,眼中的戾气渐渐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并非不懂大局,只是一时情急。
此刻听姜翠娘条分缕析,心中豁然——郡主虽为女子,眼光与谋虑却远超常人。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是属下思虑不周。”
姜翠娘见他不再纠结,便也放下此事:“先回去,大家都需要休整。”
第二天一早,姜翠娘是在简行之的房间醒来的。
自薛君清和简若竹相继有了孩子,唯独简行之还没有子嗣。
因此这段时间她除了偶尔独处静思,夜间多半由简行之在旁厢房护卫陪伴。
简行之从前虽是影子暗卫,但这几年照顾起人来,竟也越发细致娴熟。
“翠娘,醒了?”简行之的声音在床边响起,温和低沉。
他手里还拿着一方温热的湿帕子,极其自然地俯身,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脸颊,驱散晨起的慵懒。
姜翠娘睁开还有些迷蒙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室内的光线。
简行之素来知晓她疲惫时需要深眠,若非紧要之事,绝不会轻易叫醒她。
姜翠娘眨了眨眼,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吗?否则以昨日那般折腾,你此刻该让我多睡会儿才是。”
简行之点了点头,将帕子放到一旁,神色微凝,低声道:“若竹那边传来消息,他手下的人,机缘巧合下搭上了姜煜那边的人。”
“姜煜?”姜翠娘眉梢微挑,彻底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一个被裴啸牢牢捏在手心的傀儡君主,他身边竟还能有‘他自己的人’?”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与玩味,“这倒是有趣。裴啸手下最厉害的力量,从来不在明面的军队,而在于那个无孔不入、名为‘幽瞑’的情报组织。
姜煜身边的宫人、侍卫、乃至朝臣,恐怕十之八九都带着‘幽瞑’的烙印。以姜煜的能力和处境,他不太可能避开裴啸的耳目,培植出真正属于自己的心腹。”
简行之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他沉吟道:“若竹的人传来的消息语焉不详,只说对方身份隐秘,传递的消息却指向一桩旧事,
似乎与……与当年的一些隐秘有关。那人自称受姜煜密令,希望能与您见一面,说有要事相商,关乎……姜国的未来。”
“旧事?未来?”姜翠娘坐起身,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
姜煜,她那个血缘稀薄的表弟,昔日的在姜国时,他们拢共也没见过几面。
一个是姜国皇族权力中心镇国长公主的女儿,一个是不起眼的旁系宗室子。
姜国被夏国吞并之时,他还是个半大孩子,被裴啸扶上王位,这些年来形同囚徒。
他会知道什么旧事?
“对方可提出了见面方式与地点?”姜翠娘问。
“提出了。”简行之眉头皱得更紧,“那人说,半月之后,在景国都城的‘听雨茶楼’,请郡主扮作普通茶客前往,不必带太多随从。
届时,自会有人引您去见该见之人。但强调,此事需绝对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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