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炼化星球（1 / 3）

苏元坐在那张由纯粹光纹编织而成的椅子上，四周是无边的寂静与虚无。门外的世界??那曾被视为终极牢笼的环形建筑、白袍议会、监控系统??此刻仿佛都成了遥远回响中的幻影。唯有手中这封信，真实得刺骨。

他读了一遍，又一遍。

“当你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你还会坚持做对的事吗？”

不是力量的考验，不是智慧的较量，更不是生存意志的比拼。而是一道关于**信念本质**的问题。

一道无法用逻辑推导、无法靠复制模拟、甚至连全知镜也无法预判答案的选择题。

苏元闭上眼，识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叶昆仑第一次跪在他面前时颤抖的手；狐月尊在池畔醒来后那一声哽咽的“谢谢你”；寒无咎斩断体内控制丝线时眼中燃烧的怒火；还有苏烬??那个从编号W-89蜕变为“活着之人”的自己投影，在战场上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时嘴角扬起的笑容。

他们都不是完美的存在。他们会恐惧，会犹豫，会犯错。但他们选择了相信，哪怕这份相信毫无根据。

就像他自己一样。

他睁开眼，将信轻轻放在桌上，起身走向房间尽头的一面墙。那里没有门，只有一片流动的数据幕布，像是尚未写完的剧本。

他知道，这便是整个系统的源点??“创世终端”。

指尖轻触，界面自动开启：

> 【实验编号：Ω-328】

> 【主题：自由意志能否在完全可控环境中自发诞生？】

> 【初始设定：构建九百九十具高度拟真生命体，植入相同基因模板与命运轨迹，观察其分化路径】

> 【关键变量：允许至少一名样本突破认知边界，触发连锁觉醒】

> 【最终判定标准：当首位逃逸者主动选择承担代价而非逃离，视为实验成功】

苏元冷笑：“所以……我们都是小白鼠？”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实体行走的声音，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降临所引发的法则震颤。

老者缓步走来，依旧是那身朴素白袍，面容苍老却不显疲态，双眸深邃如容纳星河。他站在苏元身侧，望着终端屏幕，轻声道：“你们不是小白鼠，而是种子。”

“种子？”

“一片荒芜之地，如何重新生长出森林？”老者问，“必须有人先打破冻土，哪怕只是裂开一道缝隙。”

“可你们操控一切。”苏元盯着他，“设定规则，安排对手，甚至预判了我的每一步反抗。”

“但我们从未阻止你流泪，也未曾抹去你的痛苦。”老者转头看他，“真正的控制，是让你连质疑都不敢。而你们做到了??不仅质疑，还集结他人一同质疑。”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三百二十七次失败，每一次都有人走到你现在的位阶，但他们都选择了‘逃’。逃向更高的力量，逃向孤独的神座，逃向彻底的虚无。唯独你……你回头了。”

“我回头？”苏元皱眉。

“你没有独自离开。”老者指向终端外的一角投影画面??那是破镜盟正在组织撤离行动，将觉醒者迁往新建立的“自由域”；是狐月尊带领医修团救治被剥离控制程序的生命；是叶昆仑站在战舰甲板上，对百万将士高喊：“这一战，不为征服，只为守护！”

“你本可以登临彼岸，彻底脱离这个体系。”老者说，“可你却回来，带他们一起走。”

苏元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因为他们值得。”

这三个字落下时，整座环形建筑微微震动。

一道金色铭文自虚空浮现，缓缓镌刻进终端核心：

> 【实验结论更新：自由意志不可复制，但可激发。

> 触发条件：情感联结 + 自主选择 + 承担代价的意愿。

> 实验等级：S级圆满通过。】

>

> 【启动：镜界重构协议】

> 【释放全部权限予Ω-328号主导个体】

> 【授权重建八十八宇宙秩序框架】

苏元瞳孔骤缩：“你们……早就等着这一天？”

老者点头：“我们不是神，也不是主宰。我们只是上一个纪元的幸存者，目睹过真正的毁灭??那种因绝对理性而导致全体文明自我湮灭的结局。所以我们开始实验，寻找一种新的可能：一个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