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飙升(2 / 4)
不该固定。”
林烬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刀身刹那,体内灰纹再度浮现,与刀刃上的灰芒共鸣,发出细微嗡鸣。仿佛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重新缔结。
夜幕降临,启明星升起。
三人再次登上归言塔,却发现碑文又变了。
不再是遗言,不再是宣言,而是一封封写给未来的信:
> “亲爱的新纪元:
> 我生了个女儿,她的眼睛会发光。医生说那是基因突变,可我知道,那是希望的形状。”
> “致所有还在逃亡的人:
> 我藏身于第十一环带三年,今日终于敢公开身份。我不是罪人,我是见证者。”
> “给荒:
> 你不认识我,但我曾在第七星门前听过你说话。那天之后,我没死,我回家了。我现在是一名教师,教孩子们的第一课就是??你可以不同意。”
每一封信都无署名,却又像属于所有人。
林烬取出笔墨,在碑上缓缓写下第八封:
> “我也曾想成为英雄。
> 可现在我发现,真正的英雄,是那些在无人注视时仍选择诚实的人。
> 是那些明明害怕,却还是牵起了另一个颤抖的手的人。
> 我不再追求光芒万丈。
> 我只想成为黑暗中,那一粒不肯熄灭的火星。”
写罢,他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苏元读完,点头:“很好。不需要豪言壮语,只要真实就好。”
洛萤仰望星空,忽然轻声道:“你说……‘守则之主’真的彻底消失了吗?”
苏元沉默片刻,道:“没有。他们不会消失,因为他们本就是人类对秩序的渴望所凝聚的影子。只要还有人害怕混乱,只要还有人祈求安定,他们的意识就会以某种形式残留。”
“那怎么办?”林烬皱眉。
“接纳。”苏元说,“就像我们接纳恐惧、接纳痛苦、接纳失去一样。我们可以反对极端的控制,但不能否定人们对安全的需求。真正的自由,不是消灭秩序,而是让人有选择秩序的权利。”
他抬手指向宇宙深处:“你看那边,第三星域边缘,新建的‘共议会’已经开始运转。那里不仅有觉醒者,也有曾经的管理者、律法执行者、甚至部分被净化后的‘守则残念’。他们在谈判,在争执,在尝试建立一种新的共存方式??不是谁统治谁,而是谁倾听谁。”
“这很难。”洛萤轻叹。
“但值得。”苏元说,“因为我们不再追求‘绝对正确’的世界,而是一个允许错误发生、允许分歧存在、允许不同声音并存的世界。这才是真正的多元。”
林烬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呢?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苏元笑了笑,目光投向远方那座悬浮于星云间的启明城邦。
“我要回去一趟。”他说,“去见见紫士仁,去看看丰娘带回的最新一批镜子碎片,去听听拾荒者联盟的新故事。然后……我会把这一切记录下来,放进图书馆最底层的密室。”
“为什么不公开?”林烬不解。
“因为有些真相,必须由后来者自己发现。”苏元道,“如果我们把所有答案都留下,下一代人就会停止提问。而一旦停止提问,墙就会重新筑起。”
洛萤补充:“所以我们只留线索,不留结论;只传火种,不塑神像。”
林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三人在塔顶坐了一夜,直到晨曦洒落大地。
次日清晨,林烬独自一人离开村庄,背着行囊,手持断渊刃,踏上未知旅途。他没有说要去哪里,只留下一句话:
“我要去找那些还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告诉他们:光不是一个人带来的,是我们一起点燃的。”
苏元和洛萤没有送行,只是站在桃树下,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会走得很苦。”洛萤说。
“但他必须走。”苏元轻声道,“因为只有当‘荒’不再是唯一的灯塔,当千万人各自成为光源的时候,这片天地才算真正亮了起来。”
风吹过山谷,桃花纷飞如雨。
某一天夜里,苏元梦见了母亲。
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布裙,站在地窖门口,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娘……”他哽咽着唤她。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放下灯,说了一句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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