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声妖惑众迷津渡 法眼观空破妄言(2 / 4)
脑海里翻涌,几乎要将他重新拖回流沙河的孤寂。
“都是假的!” 悟空暴喝声,金箍棒在地上顿出三道金光,金光如利剑般刺破声音织成的网。他想起星陨山的教训,声音比光影更能撩动心弦,因为它直抵记忆最深处的软肋。“俺老孙被压五行山时,听过比这难听百倍的骂声!” 金箍棒突然化作道金虹,撞向乌篷船,棒风掀起的巨浪中,浮出他在五行山下听风听雨的身影 —— 那时虽孤独,却从未放弃过等待,那等待的韧性,比任何声音都更有力量。
声罗刹的琴弦被震断三根,海螺壳上的小孔喷出黑色的汁液,滴在水面上化作群怪鱼,鱼嘴一张一合,发出的仍是那些伤人的话语。“你们逃不掉的!” 它操控着剩余的琴弦,河面上的雾气突然凝聚成唐僧母亲的模样,正对着他流泪:“儿啊,别取什么真经了,回家吧。”
唐僧的青莲剑 “铮” 地出鞘,剑光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我儿要做个有担当的和尚,莫要辜负家国百姓。” 他望着雾气中的幻影,声音平静却坚定:“母亲的教诲,是让我前行,不是让我退缩。” 忘忧珠散出的青光笼罩住五圣,那些伤人的声音在青光中渐渐变调,化作孩童牙牙学语的呢喃、风吹麦浪的轻响、雨打芭蕉的淅沥 —— 都是些最寻常的声响,却比任何诅咒都更有力量。
战斗瞬间白热化 —— 声罗刹将断弦往海螺壳里一塞,突然吹出段尖锐的调子。这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无数把锯子在同时切割金属,刺得五圣耳膜生疼。河面上的怪鱼突然炸开,化作万千个声箭,箭镞上都刻着 “怨” 字,朝着五圣射来。
“让你尝尝俺老猪的厉害!” 八戒捡起钉耙,耙齿间的红绸突然绷直,化作道血色音波,与声箭撞在一起。他想起高翠兰织锦时哼的小调,那调子温柔舒缓,此刻竟化作破邪的利器。“翠兰说过,再难听的话,也抵不过真心的关怀!” 钉耙横扫,将声箭打得粉碎,飞溅的碎片里,浮着他在高老庄帮翠兰挑水的身影,水桶晃动的吱呀声,此刻听来比任何赞歌都动人。
沙僧的降妖宝杖抵住飞来的声箭,杖头骷髅喷出的黑雾中,浮现出流沙河底的水声 —— 那声音单调却恒定,陪他度过了漫长的赎罪岁月。“我曾以为自己是被唾弃的,直到遇见师父和师兄们。” 宝杖在地上划出个 “静” 字,字的笔画里长出道无形的屏障,所有声箭碰到屏障都化作虚无。“真正的宁静,不是听不见声音,是在喧嚣中守住本心。”
悟空的金箍棒与声罗刹的海螺壳正面相撞,棒身刻着的 “心明如镜” 四字突然发亮,将尖锐的调子反弹回去。声罗刹发出痛苦的嘶鸣,海螺壳上的小孔开始渗血,那些被它囚禁的声音突然倒灌而回 —— 有它未成仙时被渔夫捕捉的惨叫,有它吞噬生灵时的狂笑,有它被佛祖封印在河底的哀嚎。“不!我不要听这些!” 它疯狂地捶打着海螺壳,却挡不住那些声音在壳内回荡,将它的妖力一点点瓦解。
唐僧的青莲剑指向海螺壳的裂口,剑尖的忘忧珠化作颗晶莹的音叉,音叉震颤的频率,与天地间最和谐的韵律相合。“声本无善恶,善恶自在人心。” 他的声音与音叉的震颤融为一体,河面上空突然响起阵清越的钟声,钟声里混着悟空的棒响、八戒的耙鸣、沙僧的杖音、白龙马的嘶鸣,还有他自己的诵经声,在天地间汇成股磅礴的力量。
声罗刹的海螺壳在钟声中渐渐裂开,露出里面颗跳动的肉球,肉球上布满了听觉神经,每条神经都连接着段痛苦的记忆。“我本是南海的海螺,因被渔夫捕获时听得太多骂声,才成了妖……” 它的声音里带着悔恨,那些断裂的琴弦突然化作丝线,将肉球包裹起来,结成个晶莹的茧。“原来最伤人的声音,是我自己心里的怨恨……”
茧在钟声中化作颗巨大的珍珠,珍珠里浮现出声罗刹的过往:它曾是只善良的海螺,用悦耳的声音陪伴过孤独的渔夫;后来因被虐待而心生怨恨,才开始吞噬生灵。珍珠表面渐渐刻满经文,每个字都在发光,将河面上空的雾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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