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215.小心(1 / 4)
沿着那条吞噬一切声音的黑色道路,星和长夜月继续向冥界深处行进。
掌心的徽记像一颗微弱搏动的心脏,随着她们的深入,牵引感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沉重。那不再是简单的方向指引,而是一种深层的共鸣。
仿佛这片死亡国度本身,正通过这枚印记向星诉说着某种古老而痛苦的秘密。
道路两侧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深不见底的虚无黑暗中,那些原本零散漂浮的苍白光点,逐渐变得密集起来。它们不再是随机散布,而是开始聚拢、流动,形成了一条条缓慢蜿蜒的“光之河”。
这些河流与她们脚下道路平行延伸,河水由无数细微的光粒组成,每一个光粒,都是一个灵魂最本质的微光。
但很快,星就发现了异常。
那些光之河的流动,并非顺畅无阻。
在某些河段,光粒会突然堆积、淤塞,形成一片片过于明亮的“湖泊”。湖泊中的光粒互相挤压、碰撞,发出无声的哀鸣。
而在另一些河段,河流则干涸断裂,只留下河道中零星几粒勉强发光的存在,如同沙漠中即将枯死的泉眼。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些本该顺流而下、前往最终安息之地的灵魂光粒,有许多脱离了河道。
它们飘荡在道路两旁的无尽黑暗中,漫无目的地徘徊、旋转,像迷失在暴风雪中的萤火虫。
有些光粒会突然剧烈闪烁,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但很快又黯淡下去,恢复那种茫然的飘浮状态。
“它们在遗忘。”长夜月轻声说,猩红的眼眸扫过那些徘徊的光粒,“不是自然的、渐进式的遗忘,而是某种强制性的剥离。”
她抬起伞尖,指向不远处一团正在缓慢解体的光粒。
那光粒周围,隐约可以看见一些破碎的画面碎片一闪而过,一个孩童的笑脸、一间屋子的轮廓、一声呼唤的余音。但每闪现一次,画面就模糊一分,光粒本身也黯淡一分,最终彻底散开,化作虚无黑暗中的基本能量尘埃。
“记忆是灵魂的经纬。”长夜月的声音在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当记忆被剥离殆尽,灵魂也就失去了形态,失去了‘自我’,最终归于纯粹的‘存在之底’。这本应是极其漫长的自然过程,但在这里……”
她顿了顿,伞面微微转动,挡住了一道试图飘向她们的、无意识的光粒。
“在这里,这个过程被加速了,也被打乱了。就像一条本该平缓入海的河流,突然被无数水坝截断、改道、蒸发。”
星感到掌心徽记传来一阵刺痛。
那刺痛并非物理上的,更像是一种情感的共鸣。
这片死亡国度正在承受的痛苦,通过遐蝶留下的链接,直接传递到了她的感知中。
那是一种深层的、系统性的崩坏感,仿佛支撑某个宏大建筑的基石正在一块块碎裂。
就在这时,她看见了。
在前方道路分岔口右侧,那条几乎干涸的光之河河道旁,站着一个身影。
那身影比周围徘徊的光粒凝实得多,呈现出清晰的人形轮廓。
他背对着道路,一动不动地“望”着眼前断流的河道,白发在冥界无风的环境中自然垂落,发梢却微微飘动,仿佛仍置身于某个记忆中的微风里。
即使只是一个背影,即使隔着这样的距离,星的心脏依然猛地一缩。
“白厄……?”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听到声音,那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他缓缓抬起右手,似乎想触碰眼前河道中仅存的几粒微光,但手指穿过光粒,什么也没能握住。
然后,他转过身,向河道更深处走去,身影逐渐融入那片代表着“彻底消亡”的虚无黑暗。
“等等!”
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追了出去。
她跃下黑色道路,踏入道路旁的虚无领域。
脚下并没有实地,但她掌心的徽记骤然发烫,淡金色的光芒从她脚下蔓延,凝结成一片仅容立足的光之平台,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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