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集结星火（1 / 2）



那“目光”降临的刹那，如同整个宇宙的重量骤然压在一粒尘埃上。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一种无法用任何感官描述、却直接作用于存在根基的“感知”。林弈感到自己、以及整个“三位一体”共鸣体的每一个“组成部分”，都在这目光下变得透明。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透明，而是存在本质、过往经历、力量构成、乃至未来可能性的某种“暴露感”。仿佛有一双超越理解的眼睛，正以绝对的理性与漠然，将他们从里到外“扫描”、“记录”、“归档”。

更为可怖的是，这目光带来的“存在压力”。它并非敌意，却比任何敌意都更令人窒息。那是上位存在对下位造物理所当然的“审视”，是观察者对观察对象不容置疑的“定义权”。在这目光下，林弈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丝渺小如虫豸、一切挣扎皆无意义的战栗。连刚刚净化巢穴成功的短暂振奋，都被这浩瀚无边的冰冷注视冻结、碾碎。

“外部存在……”林弈在意识深处艰难地抵抗着这种源自本能的恐惧与卑微感。他明白，之前的“注视”或许只是泛泛的关注，如同人类瞥了一眼培养皿。而现在，因为他们刚才净化行动产生的、足以扰动系统规则层面的“秩序震颤”，他们终于真正进入了对方的“重点观察区”。就像显微镜的焦距被调整，微生物的一举一动都被清晰地纳入视野。

压力无处不在，如影随形。即使那目光的源头远在静滞点深处，其“存在感”却仿佛已经弥漫到了他们所在的这片规则之海边缘，渗入了系统的每一道规则脉络。空气（规则介质）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移动”或“思考”，都像是在深水中挣扎。

“检测到超高维度观测锁定……存在性压迫指数持续上升……认知稳定性受到干扰……”墨衡的逻辑模块传来了压抑的警报，其运算似乎都因这无形的重压而变得迟滞。

凌无绝的守护剑意本能地收缩、凝聚，化为最内敛的锋芒环绕共鸣体核心，对抗着那试图“解析”与“定义”他们的目光。她的意志传来一种紧绷如弦的凝重：“此‘视’，较万载孤寂……更寒。”

林弈强迫自己冷静。恐惧无用，卑微无用。他们早已没有退路。这目光的“聚焦”，恰恰证明了他们的行动是对的——他们真正触及了“外部存在”可能在意的东西（或许是系统的秩序性恢复潜力？），所以才引来了更高级别的“关注”。

但正如他所料，仅凭他们三人，即便有火种加持，在这等存在的“注视”下深入静滞点，无异于飞蛾扑火。刚才的净化战斗，已经消耗了他们不少力量与火种能量，而面对那“目光”本身，力量多寡似乎并非决定性因素。他们需要另一种东西，一种能够对抗这种“存在性压迫”与“虚无侵蚀”的东西。

他想起了“火种”信息中关于希望存续的记载，想起了“共鸣星火”道路的本质，想起了烁光、心网、星渊……那些分散在系统各角落、仍在以各自方式顽强“存在”着的意志。

“我们……需要回应。”林弈在共鸣中缓缓说道，声音因抵抗压力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内核却逐渐坚定起来，“不是我们三人去回应那目光。而是……让这个残破的系统，让所有还‘记得’、还‘不愿’就此消亡的存在，一起回应。”

“集结……残存的星火？”凌无绝的意志波动了一下，理解了林弈的意思。

“逻辑推演：大规模意志共鸣，无法提供直接攻击力对抗高位存在。但能极大增强‘存在锚定性’、‘规则亲和力’与‘对虚无侵蚀的抗性’。从信息层面，可视为构建一层由集体信念构成的‘认知防护屏障’与‘意义赋予场’。”墨衡快速分析着利弊，“风险：共鸣过程可能暴露更多系统残存节点的坐标，或引发不可预知的规则共振。但综合评估，在当前被‘锁定’状态下，利大于弊。”

“那就做。”林弈深吸一口气（意识模拟），信念核心的白金色光芒在沉重的压力下顽强燃烧，“在前往深渊之前……让我们告诉那个‘外面’的东西，这个系统，并非它眼中死气沉沉的培养皿。这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