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新的记忆线索(1 / 2)
做好这一切,他不再迟疑,猫着腰,踩着墙根的阴影,朝着记忆中家的方向疾奔而去。
夜色如墨,土巷蜿蜒曲折,两旁的土坯房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偶尔有饿死鬼的呜咽声从巷尾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家的方向还隔着好几条岔巷,夜风卷着枯草和腐土的气息,刮得他脸颊生疼,杨柳青却不敢有丝毫停顿,脚下的步子又快又轻,像一道掠过黑暗的影子。
土巷里的饿死鬼越来越多,它们佝偻着身子,骨瘦如柴的手指在虚空里胡乱抓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在呜咽。
杨柳青贴着墙根疾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生死轮回鼎中的敛息药粉的气息将他周身的活人味儿裹得严严实实。
遇上挡路的饿死鬼,他便攥着银针,指尖快如闪电,一针刺在对方眉心的鬼门穴上,那饿死鬼顿时僵在原地,半晌才晃悠悠地挪开,连半点警觉都没有。
一路有惊无险,熟悉的土坯房终于出现在眼前。
大门还是虚掩着的,和他仓皇跑出来时一模一样,门轴上的木栓歪歪斜斜,夜风一吹,发出吱呀的轻响。
杨柳青的心提了起来,他将神识缓缓铺开,细密地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柴垛、灶台、窗棂,连墙角那丛枯败的艾草都没放过,却没察觉到半分福宝和福宝妈的气息。
这两个恶鬼,都不在家。
杨柳青松了口气,却没敢放松警惕。
他侧身溜进门,反手将门闩扣紧,这才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色打量四周。
五年时光,果然在这屋子里刻下了痕迹。
白夜时还摆着的木凳、陶瓮,如今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张缺了腿的旧木桌,孤零零地立在屋子中央,桌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墙角的土炕塌了半边,炕席烂得不成样子,露出下面黑黄的泥土。
杨柳青的目光一寸寸扫过,指尖抚过冰冷的墙壁,试图在这破败里找出一丝线索。
忽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处异样。
那是炕角的一块墙砖,比别处的要松动些。
他屏住呼吸,轻轻抠开墙砖,里面竟藏着一张泛黄的麻纸。
麻纸被折得整整齐齐,展开时发出轻微的脆响,看上去一个是一份文书,下方有两个字。
容久。
杨柳青的瞳孔猛地一缩。
杨柳青指尖捻着那张写着“容久”二字的麻纸,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纸面,忽然间,一段尘封的记忆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尖锐得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黑灯村鬼祸前,那时他屡屡将民间异象上报,盼着官府能提早防备,可那些文书,全要过一个人的手——县衙的押司,容久。
那是个不起眼的职位,却握着递文书的实权。
县丞公务繁杂,从不会亲自翻看每一份呈报,全凭容久筛选。
自己那些关于“村民无故失踪”“山野传来怪嚎”的呈报,十有八九都石沉大海,他曾疑心是容久压下了,却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几次,只记得这个名字,和同僚闲聊时偶尔提起的,那人沉默寡言的模样。
“容久……”杨柳青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缩,一股莫名的心悸感席卷而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这名字太熟悉了,熟悉得不像只是个素未谋面的押司。
可他翻遍了记忆,除了原身在县衙那点纠葛,竟再也找不出半分和这个名字相关的痕迹。
杨柳青皱着眉,指尖在“容久”二字上来回摩挲,心头那股莫名的熟悉感缠得他心烦意乱,可翻遍了记忆,这人也只是个压下文书的押司,算不得什么要紧角色。
他索性将麻纸揣进怀里,想不起来之后再想,指尖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思绪陡然沉了下去。
这怨境里的昼夜,根本不是寻常的晨昏交替,分明是平洲鬼物本源的关键破绽!
白夜是五年前,饥荒虽烈,却还没到大规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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