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他救了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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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宸硬抗一击天地同悲后,花拾月看向他的目光中也有些许震动。

此刻的他分明已然经历了情绪崩溃的过程,甚至于有心魔滋生,换做寻常人哪怕没有失去战斗力,也会被极大影响。

然而他竟能将所有波动死死锁于眉宇之下,甚至重新握紧了刀。

面具般的平静深处,该是怎样一片鲜血淋漓的战场?

此人之心性,意志力,究竟有多么可怕。

“你……究竟是什么人?”

话一出口,连花拾月自己都微微一怔。

这不像她该问的话,可那一闪而过的动摇,却真实地烙在了琴弦的微颤里。

因此,下一瞬,所有不必要的波澜皆被冻结,碾碎。

她眸中寒光凝聚,化为实质的杀意,比幽冥渊底的阴风更刺骨。

“罢了。”她指尖划过冰凉的琴身,声线沉静,却宣告着最终的审判,“既害了小九,便再无转圜之余地。”

琴弦无声绷紧,四周游离的天地灵力开始发出不安的低鸣。

“更何况……你竟拥有如此不该存世的心性与天资。”

话音落下的刹那,铮鸣裂空!

以她为中心,磅礴浩荡的道源「自然」之力轰然展开,不再是方才护身时的温润生机,而是充满绝对主宰意志的恐怖领域。

幽冥渊入口的每一粒砂石骤然悬浮,每一缕气流皆化作无形利刃,斑驳岩壁上垂落的枯藤如毒蛇般昂首嘶鸣。

目之所及,万物皆兵。

整片天地仿佛化作她掌中的一张巨琴,而她立于这场生死交响的绝对中心,衣袂无风自动,杀机已铺天盖地。

八重天巅峰的威压如山岳倾塌,混合着领域内万物的敌意,重重碾落在白宸身上。

他周身的灰色衣袍被无形气劲撕扯得猎猎狂响,几乎要裂体而去。

尽管帝王之印将威压所带来的实质性的伤害隔绝,但那纯粹真气层面的恐怖重压,仍如无形巨锤不断轰击着他的五脏六腑,逼得他喉间腥甜翻涌,先前止住的血迹又从唇角不断淌落。

他却在足以压垮钢铁的灵压中,缓缓地、一寸寸地,挺直了脊梁。

染血的手指,一根根擦过绝念的刀柄,最终紧紧握住。

绝念长刀被从破碎的岩面中拔出,拖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混合着血滴砸落尘埃的轻响,在这被琴音主宰的寂静杀域中,格外清晰。

他没有去看周遭化作利刃的砂石与气流,也没有分神于天地间那无处不在、欲将他绞碎的「自然」道韵。

那双因心魔与痛苦而愈发猩红的眼瞳,自始至终,只深深映着一个人。

那个立于万物中央,仿佛与大自然意志融为一体的抚琴女子。

腕转,刀起,刃尖划破凝滞的空气,稳稳指向花拾月。

所有翻腾的情绪、所有撕裂的痛苦、所有在灵府深处咆哮的心魔,在这一刻,都被他强行镇压,尽数灌注于手中长刀。

刀身嗡鸣,暗红的血槽流淌着微光,那不再是兵器,而是他此刻全部意志与生命的延伸。

沉默、决绝,却燃烧着不肯熄灭的战火。

然而,就在花拾月指尖微动,琴音将起,那万物皆兵的领域即将发出毁灭一击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灼目如烈阳陨落的火红身影,猛地从幽冥渊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窜出。

“师父!不要——!”

鸢九张开双臂,挡在了绝念那森寒的刀锋与花拾月毁天灭地的琴音之前。

明显是急冲冲赶来,她发髻略显散乱,但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焦急、恳求,还有不容置疑的坚决。

她猛地转向花拾月,声音因急速和激动而带着颤抖,“是他……是他救了我。”

她抬起手,指向身后那个持刀而立、宛如嗜血修罗般的男子,又急切地看回自己的师父。

“是他相护,我才能逃脱追杀……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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