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九·风暴中心(1 / 2)
伟大航路,某座边缘小岛的港口,晨雾未散。
沈青从一艘不起眼的小舢板踏上码头陈旧的木板,靴底与湿木接触,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没看港口堆积如山的报纸——那些头版头条用加粗的黑体字咆哮着世界的剧变,油墨味混合着海腥气,在潮湿的空气里发酵。
艾尔巴夫向世界政府宣战。
黑胡子袭击推进城,多弗朗明哥越狱。
革命军突袭圣地,断粮道。
红发宣布进军拉夫德鲁。
万国被围,大妈与凯多现身,双皇未死……
她不需要看。因果的丝线在她踏出和之国的那一刻就已开始震颤,这些不过是丝线另一端必然掀起的浪涌。
她走在通往岛屿深处的小径上,两旁是疯长的热带灌木,叶片边缘还挂着夜露。
越往里,人工修缮的痕迹越明显——被拓宽的道路,新竖起的、画着夸张小丑笑脸的路标,远处依山而建的、风格混杂的建筑群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巴基十字公会的领地。
她停在一片相对开阔的草地边缘。晨光刺破雾气,在她脚前投下长长的、摇曳的影子。
远处公会建筑里开始传来人声、金属碰撞声、粗鲁的笑骂,新的一天在混乱与喧嚣中拉开序幕。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与远处海风气息的空气。
然后,右手五指张开,向前虚握。
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空间的震颤。掌心前方的光线诡异地扭曲、坍缩,一点冰蓝色的光芒凭空浮现,随即拉伸、延展、凝聚——剑柄入手微凉,触感非金非木,似玉又似某种温润的骨质。
星辰。
剑身通体流转着冰蓝与月白交织的柔光,近乎透明,能看到内部有星河般的细微光点悬浮、缓慢旋转。
当她的灵力顺着掌心渡入,剑身内部那些“星辰”骤然亮起,数道冰蓝色的光带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缠绕着剑身盘旋而上,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润泽万物的勃勃生机。
光带尾梢洒落的、尘埃般的细碎光点落在脚边沾着露水的草叶上——
枯黄的草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鲜绿,蜷缩的叶片舒展,更有点点不知名的野花从草根处钻出,颤巍巍地绽放出米粒大小的淡蓝色花朵。
生机以她足下为圆心,悄然向外蔓延了尺余,在一片深绿与土黄中,划出一圈娇嫩的新色。
“星辰,”她低声唤道,指腹抚过冰凉光滑的剑脊,“这一次,靠你了。”
剑身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清越如雏凤初鸣的嗡鸣,冰蓝光带流转加速,仿佛在回应。
左手随即抬起,同样虚空一握。
这一次,是截然不同的气息。
灼热、暴烈、死寂,混杂着难以言喻的腥甜与业障的味道。
暗红色的光芒炸开,并非火焰,却比火焰更令人心悸。
光芒收敛,一柄通体暗红、造型狰狞的长剑被她握在手中。
剑身仿佛由凝固的鲜血与熔岩铸就,布满不规则的凸起与天然的裂痕纹路,那些纹路深处,暗红色的流光如同地狱的熔岩,缓缓蠕动、明灭。
红尘。
剑成瞬间,周围空气的温度并未升高,但沈青脚下那圈刚被“星辰”催生出的嫩草与鲜花,边缘迅速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并非焚烧,而是“存在”本身被某种更本质的力量“否定”了生机。
暗红色的、薄纱般的虚幻火焰缠绕剑身,安静燃烧,没有热量外泄,却让注视它的人灵魂深处泛起冰冷的战栗感。
那是地狱之火,可焚尽因果,了断孽缘,象征最彻底的“死”与“终”。
左手红尘,右手星辰。
一生一死,一创一灭,两股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湮灭的力量,此刻却在她手中达成了某种危险的平衡。
暗红与冰蓝的光晕在她身外交织、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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