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花田里的秘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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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开得最盛的时候,花田里多了个小小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禁止乱摘”,落款是个画得不成样的笑脸——是刘耀文趁大家午睡时偷偷立的,木牌边角还沾着他没擦干净的颜料。

宋亚轩发现木牌时,正蹲在花田边给向日葵籽浇水。他摸着木牌上的字笑了半天,转身就看见刘耀文躲在竹棚后探头探脑,脸颊红得跟花田里的虞美人一个色。

“画得不错。”宋亚轩故意扬高声音,刘耀文“嗖”地缩回脑袋,撞在竹棚的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等刘耀文揉着脑袋走出来,手里攥着个东西背在身后,支支吾吾地说:“给你的。”他把背后的东西递过来——是个用虞美人花瓣拼的小书签,红的白的粉的叠在一起,像朵永不凋谢的花。

宋亚轩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手心,烫得像被阳光晒过的花茎。“谢了。”他把书签夹进随身携带的诗集里,刚好夹在《春日》那一页。

那天下午,大家都在竹棚里歇晌,只有他们俩蹲在花田埂上,看蝴蝶在花瓣上停驻。刘耀文突然说:“等向日葵长出来,我教你吹口哨吧?我爸教我的,能引来小鸟。”

宋亚轩侧头看他,阳光把他的睫毛投在脸上,像小扇子。“好啊。”他轻声应着,心里却悄悄数着虞美人的花瓣——一、二、三……数到第七片时,刘耀文突然伸手,替他拂掉了落在肩头的一片粉花瓣。

风穿过花田,所有的虞美人都在摇晃,像在替他们保守这个夏天的秘密。远处,沈腾的呼噜声从竹棚里传出来,混着蜜蜂的嗡嗡声,成了最温柔的背景音。

后来,那枚花瓣书签被宋亚轩夹在诗集里,跟着他走过了很多个春秋。每次翻到那一页,总能闻到淡淡的花香,像那个午后,花田里的风,和少年发烫的指尖。

向日葵籽发芽那天,刘耀文的口哨教学准时开始。竹棚边,他鼓着腮帮子,吹得青筋微现,却只有断断续续的、漏风似的气音。宋亚轩起初抿着嘴笑,后来也忍不住跟着学,结果吹出来的声音更离谱,像被掐住脖子的雏鸟。

“不对不对,你嘴唇要这样,别太紧……”刘耀文凑近了点,用手比划着,试图纠正。阳光太亮,宋亚轩能看清他额角细密的汗珠,还有因为专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

不远处,严浩翔抱着吉他,耳朵动了动,忽然坏笑着拨出一串俏皮的音符,恰好模拟了两声清脆的鸟鸣。刘耀文和宋亚轩齐齐转头,只见一只灰羽黄喙的小鸟,真的扑棱棱落在竹棚顶上,歪着头,黑豆似的眼睛好奇地瞅着他们。

“成了!”刘耀文惊喜地低呼,随即反应过来是严浩翔在捣乱,抓起一把泥土作势要扔。严浩翔大笑着抱着吉他跳开,嘴里还唱着:“有人学鸟叫,引来真鸟瞧,到底是鸟学人,还是人学鸟……”

笑闹声惊动了棚里午睡的沈腾,他迷迷糊糊探出头:“吵啥呢……哎,向日葵出来了?”众人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花田另一角——那片播下向日葵种子的地方,果然拱出了几丛毛茸茸的、顶着种壳的嫩芽,在虞美人绚烂的背景前,显得格外憨拙可爱。

日子就在这交替的萌芽与盛放中滑过。虞美人的花期到了尾声,花瓣开始一片片凋落,颜色褪成淡淡的、带着皱褶的旧绢色,躺在泥土上,别有一种零落的美。而向日葵的幼苗却一天一个样,舒展着肥厚的、带着绒毛的叶片,向着阳光的方向昂起头。

刘耀文的口哨到底没学成能引来真鸟的调子,却成了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有时在田埂两头干活,刘耀文会远远地吹一声(尽管依旧不怎么像),宋亚轩便会抬起头,隔着摇曳的花与叶望过去,有时摆摆手,有时点点头,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清亮。

那枚虞美人花瓣书签,被宋亚轩妥帖地收藏着。偶尔,他会在清晨或黄昏,独自一人坐在竹棚下,翻开诗集,指尖抚过那片早已干透、颜色却奇迹般保留了几分鲜妍的拼贴花瓣。花香淡得几乎闻不见了,只剩下纸张和植物纤维混合的、干燥的气息,可当风吹过,周围尚未完全凋零的虞美人送来最后几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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