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赵军第一次打虎(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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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沿边,张援民出计,赵军拍板,然后四人小队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洗漱用的牙刷、香皂都用毛巾包好装在挎兜子里,六个水梢怎么拎来怎么拎走。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提上四个水梢的马洋忽然问了赵...

赵金辉站在松木杆底下,仰头望着那根斜撑在窝棚前、顶端高出棚顶近两米的雷公尖,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山风忽起,卷着湿重水汽扑在脸上,像一块浸透雨水的粗布。他抬手抹了一把,指腹蹭过眉骨时带下一点青苔碎屑——这青苔不是长在石头上,而是从松木杆表皮缝隙里钻出来的,毛茸茸、绿得发黑,一碰就淌水。

“兄弟,再浇一遍!”赵金辉朝坑边喊。赵虹应声提桶,哗啦一声将半桶水全泼进刚回填的土里。泥浆翻涌,水顺着松木杆基部汩汩渗入地下,土色由褐转深褐,再变成近乎墨色的湿黑。关影瑶蹲在坑沿,用锹背轻轻敲打浮土,听声音辨实虚;邢八蹲在另一侧,把最后一块苫布角压进石缝,又伸手探了探油锯刀板埋设的位置——指尖触到硬物,是那截缠满雷导线的刀板,已与湿土严丝合缝。

“成了。”关影瑶直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地桩吃住了。”

赵金辉没应声,只弯腰扯住雷导线末端,往上轻拽。铁丝纹丝不动。他点点头,又转身看向窝棚:张援民正和赵军道合力拖动大推车,车上堆着锅、焖罐、菜刀、甚至那把闲置的撬棍——所有金属物件都裹在厚苫布里,像一具被裹尸布缠紧的铁棺材。推车轱辘碾过腐叶层,发出沉闷的噗嗤声,每响一下,赵金辉眼皮就跳一次。

“张哥!”赵金辉忽然扬声,“那推车,得再远三十步!”

张援民一怔,抹了把脸:“还远?都快出林子边了!”

“雷不认路,只认高低、潮湿、金属。”赵金辉指着远处一棵被雷劈焦的桦树,“看见没?那树底下三步远,草还是绿的,可树根全烂了。雷下来,先劈高处,再往低处蹦,最后钻湿土——咱这推车,离窝棚太近,它蹦一回,就够咱们喝一壶。”

张援民没再争,咬牙推车又往前挪。赵金辉却没跟过去,反而走向窝棚后那片刚挖开的参穴。穴口已被赵虹用树枝虚掩,但赵金辉一眼就看出土色不对——新翻的褐土边缘泛着灰白,那是被雨水提前沁过的痕迹。他蹲下,手指插进穴壁,捻起一撮土凑到鼻下:潮气里混着一股微腥,是腐殖质被水泡胀后特有的气味。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四周阔叶树冠——柞树叶果然沉得垂向地面,叶面凝着细密水珠,连叶脉都洇成墨色。

“雨要来了。”赵金辉低声说,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话音未落,山坳深处传来一声闷响。不是雷,是虎啸。低沉、拖长,带着胸腔震颤的嗡鸣,从东南方向滚来,震得脚下落叶微微跳动。赵虹脸色一白:“是它……还在林子东头?”

“没走远。”赵金辉盯着啸声来处,喉结滚动,“它在等。”

等什么?等雨?等雷?还是等这群人慌乱撤离时露出破绽?赵金辉不敢想。他只知东北虎记仇,昨儿赵军道那记枪响虽未伤它分毫,却激得它绕着窝棚巡了三圈,爪印深得能盛半瓢水。如今窝棚里只剩参王未抬,虎若真盯上这宝地,今夜怕是难安。

“关影!”赵金辉突然转身,“把枪给我。”

关影瑶一愣:“枪?那玩意儿也招雷啊!”

“招雷,也比被虎掏心强。”赵金辉声音冷硬,“枪管是钢,雷导线是铁丝,谁更招?你摸摸雷公尖——烫手不?”

关影瑶伸手去碰松木杆顶端的撬棍尖,指尖刚触到金属,立刻缩回:“烫!像刚烧红的铁!”

“对喽。”赵金辉扯下自己脖子上那条褪色蓝布巾,一圈圈缠在枪管上,“雷打下来,先咬这布巾,再咬枪管。布巾湿了,导电慢半拍——够咱躲进青石砬子下。”

关影瑶怔住。这法子荒唐,却透着股野性的精准。他默默接过枪,动作利落地卸下弹匣,又掏出随身小刀,将枪托底部刻痕刮净——那是赵家帮祖上传下的暗记,刻着“赵”字草书,若枪落入外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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