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百折不挠的赵有财(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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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这山上可是热闹,先是一帮人呜嗷喊叫的,昨天来了老虎,今天咣咣打枪。

山间小兽还有地方藏,大个如狍子都跑没了,就更别提野猪、熊瞎子了。

所以,青龙、黑龙在这片山场怎么跑都安全。

...

雨停了,山雾却没散,白茫茫浮在林梢,像一层未拆封的棉絮。解臣蹲在窝棚门口,手里捏着半截湿透的烟卷,烟丝早被雨水泡得发胀,他叼在唇间也没点,只盯着地上那摊东北虎的粪便——毛团混着碎骨,被雨水冲得边缘发白,腥气却更浓了,钻进鼻腔里,带着铁锈味儿。青龙白龙趴在门槛上,耳朵贴地,尾巴尖儿一颤一颤,不是警觉,是兴奋。大白熊蹲在解臣脚边,肥厚的爪子扒拉着泥水,鼻子拱着那摊粪便,喉咙里滚着低低的呼噜。

“它昨儿夜里就在这儿转悠。”赵威鹏蹲下来,用树枝拨开毛团,露出底下几片暗红的蹄壳,“野猪蹄壳,还没点嚼劲儿,说明刚杀完没两天。”他顿了顿,抬眼扫过众人,“不是说打雷它不走?它倒比人还懂节气。”

邢八蹲在另一边,从裤兜掏出个油纸包,抖开,里面是半块干硬的煎饼,他掰下一小角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它不怕雷,怕的是人守着这坑不挪窝。”他朝那坑边努努嘴,“昨儿宝玉停车那会儿,它就在树后头趴着,听动静呢。”

王强没说话,只把拇指和食指捻着,反复搓,像在掂量什么。他忽然抬头问解臣:“你昨儿半夜起夜,听见林子西边三声短吠没?”

解臣吐出一口白气,雾气散开,他点头:“听见了,青龙叫的。它往西追了半里,又折回来了。”

“它闻见味儿了。”王强声音压得低,“不是虎,是另一只——豹猫,个头不大,但跑得快,专捡虎啃剩下的肉渣。它昨儿夜里来过,蹭过这坑沿儿,爪印浅,毛掉得少,我早上瞅见了,在东侧树根底下。”

邹云川一直没吭声,这时才拎起搪瓷盆,盆底还剩两勺疙瘩汤,他端到大白熊面前。大白熊鼻子一耸,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解臣身后板炕上的铁盒。解臣回头,掀开盒盖——鱼罐头油亮的汁水在昏光里泛着微光,小葱段浮在上面,像几根绿针。

“它不吃这个。”解臣说。

邹云川愣了下:“咋?嫌腻?”

“它等活的。”解臣把盒盖扣上,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昨儿它叼走半只野鸡,今儿肯定回来找剩下的。”

话音未落,青龙猛地抬头,耳朵竖成两把刀,喉咙里滚出呜咽,不是警告,是招呼。白龙跟着蹿起来,尾巴甩得像鞭子。解臣没回头,只把手伸进怀里,摸出个油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把短柄刮刀,刃口乌沉,没反光,是山里老猎人传下来的,刀身刻着“顺风”二字,刀柄缠着黑牛皮,磨得发亮。

“你真不跟我们回?”赵威鹏问,声音沉下去,“天擦黑前,八工段还有车下山。”

解臣把刮刀插进腰后皮鞘,系紧带子,转身时目光扫过众人:“回去干啥?酱缸盖上了?豆子烀好了?”

赵威鹏哑了声。邢八嘿嘿一笑,把煎饼全塞进嘴里,含糊道:“酱缸盖了,豆子也烀了,可你妈昨儿夜里烧火熏酱,差点把房梁点着了——她非说酱得冒烟才发得好,烟熏火燎的,酱是没发,人先呛得直咳血。”

解臣嘴角一扯,没笑出来。他走到板炕边,掀开炕席一角,下面压着张油纸,纸上是昨儿画的草图:窝棚、爬犁道、那口坑、三棵歪脖榆树、西边断崖下的灌木丛。他用指甲在坑边划了道横线,又在断崖下方点了三个黑点。

“它今儿不来,明儿必来。”解臣指着那三个点,“它认路,也认人。昨儿宝玉停那儿,它记住了。”

王强凑近看,皱眉:“你画这图,咋没标风向?”

解臣没答,只把油纸重新压好,坐回门槛上,从口袋摸出个瘪瘪的铝盒,打开,里面是十几粒炒黄豆,每粒都裹着盐霜。他抓起一粒,放在舌尖抿了抿,咸涩微苦。大白熊凑过来,舌头舔他手背,温热粗糙。解臣掰开一粒黄豆,塞进它嘴里。大白熊嚼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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