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五章 .参王出世 天降异象(1 / 3)
翻山越岭穿林子,赵有财历尽千辛万苦走上老鬼头子岭。
这里的云杉抬头望不见树尖,遮天蔽日,林子里没有光亮。
四周寂静无声,连个鸟叫都没有。
如此寂静配上略显阴森的环境,让赵有财感到压抑...
山风卷着湿气钻进窝棚缝隙,青龙白龙蜷在炕沿边打呼噜,大白熊肚皮朝天翻着,四只蹄子还微微抽搐,像是梦见了什么美事。马玲却没睡,他坐在炕头,半自动横在膝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枪管。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摇晃,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柄斜插在土里的刀。
窗外虫鸣声忽然断了。
不是渐弱,是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住了喉咙。马玲的脊背瞬间绷直,耳朵朝外一立,连青龙白龙的呼噜声都停了半拍。大白熊的尾巴尖儿在炕席上“啪”地一甩,眼皮底下眼珠飞快转动。
“龙黑龙!”马玲压低嗓子唤了一声。
后房瞭望孔后头,龙黑龙正把脸贴在木板缝上,鼻尖几乎要蹭到外面沁出的水珠:“兄弟……又来了。”
马玲没应声,只将枪口缓缓抬高,对准瞭望孔方向。他左手探向炕沿下,摸出三颗子弹,“咔哒”一声压进弹仓。那声音轻得像枯叶落地,可青龙白龙已倏地抬头,耳朵竖成两把小刀,喉间滚动着低沉的呜咽。
“汪——嗷!!!”
白龙的嚎叫撕开夜幕,不是寻常吠叫,是放山人听见山神踏雪时才有的那种长啸。青龙紧跟着仰颈嘶吼,声浪撞在窝棚薄薄的木板上嗡嗡震颤。大白熊“腾”地坐起,肥厚的爪子把炕席挠出三道白痕,喉咙里滚着闷雷似的咕噜声。
马玲一脚踹开炕前的麻袋堆,麻袋里全是白天晒干的松针和桦树皮——那是预备着夜里防潮用的。他踩着麻袋跃上板炕,膝盖顶住炕沿,枪托稳稳抵住肩窝。煤油灯的光恰好照见他右耳后一道旧疤,像条僵死的蜈蚣。
“啪嗒。”
一滴水珠砸在窗棂上。
不是雨。这会儿雨早停了,山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血管搏动。马玲的瞳孔缩成针尖,盯住瞭望孔外那片浓墨似的黑。三秒后,一道灰白影子从松林边缘滑过,快得只剩残影,可马玲看清了——那不是鹿,不是野猪,是腰线绷成一张弓的轮廓,尾尖拖在地上扫出浅浅痕迹,左后腿明显瘸着,每迈一步臀部就往右歪半寸。
东北虎。
它停在离窝棚三十步远的桦树林里,脑袋微偏,鼻翼翕张。马玲甚至能想象出它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在夜色里凝成的白雾。它在嗅,嗅火油味,嗅人汗味,嗅炕洞里未散尽的烟味,更在嗅大白熊身上那股混着膻气与铁锈味的猛兽气息。
“它认出咱了。”邹云川不知何时已蹲在马玲脚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木头,“昨天那枪,打瘸了它屁股。”
马玲没回头,喉结上下一滚:“它记得疼。”
话音未落,白龙突然狂吠着扑向门口,青龙紧随其后,两条狗撞得门板“哐哐”直响。大白熊“嗷呜”一声人立而起,前爪扒住门框,整个身子拼命往外挤,肚皮肥肉在门缝里挤出白花花的褶子。马玲反手一巴掌拍在它屁股上:“滚回去!”大白熊委屈地“呜”了一声,却没退开,反而把鼻子塞进门缝,朝外疯狂喘气。
“龙黑龙,数它几步。”马玲命令。
“一、二……七!”龙黑龙报数的声音发颤,“它……它往南坡去了!”
马玲猛地起身,抄起挂在墙上的猎刀:“备火把!邢八去烧水壶,邹云川跟我出去!”
“等等!”赵威鹏突然从后炕探出身子,胖手攥着个油布包,“这玩意儿你留着!”他抖开油布,里面是三截暗红色的参须,粗如小指,断口渗着琥珀色浆汁,“昨儿挖的‘血参’,老辈儿说抹在刀尖上,虎豹闻着就犯怵!”
马玲接过参须往刀刃上一抹,黏稠的汁液立刻糊住寒光。他抓起火把往地上一戳,火星子“噼啪”炸开,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走!”
窝棚门“吱呀”推开,冷风裹着腐叶味灌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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